第三十八章 七色石
quo;是”估摸着再说下去,这个大少爷就要发火了,老奴狡猾地退下。
又吸了一百多瓶,路安才慢慢睡去......睡着睡着,突然感觉身上湿漉漉的。
“嗯......爹?”模模糊糊间,路安看见瘟魔的脸近在咫尺地趴在他胸口上,揉揉眼,再看......
“啊——”大叫着扔掉放在身上的头,路安手足无措地爬起来,一看自己的衣服上全是血。
转头向外看去,逆光里,血泊中,七色石笑得‘温柔宠溺’,“我的好弟弟,你总算醒了。”
昭月找到昏迷的精精,把他背回冲阵营的第二天,春枫城就传来了易主的消息。
瘟魔路之平,身躯被剁成肉泥喂狗,魂魄被火烧得一丝不剩,头被割下来做成凳子。
凳子送给了他被砍了一手一脚的二儿子路安。
新城主七色石,不但没有用‘路言’这个名字,还将春枫城中不服他的人杀了个干净,手段之残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却也直接减少了冲阵营的对敌压力。
类疑惑道,“难道,他没骗你?”
昭月摇摇头,她现在也不确定了。
精精,“我觉得没有,我一靠近那个湖就不省人事了,如果他想对我们不利,那是最好的时机。”
道理是这么说,可还是有些问题解释不通,“那他为什么会变成瘟魔的儿子?我当时为什么没晕过去?木色当时为什么没晕过去?”
对上昭月询问的眼神,类无奈沉默。
七色石确实没有说谎,他故事里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只是他没有说,当年他打败瘟魔,其实只是一场戏。
他靠吸食世间生灵的七情六欲长大不假,可真正化形,是因为得到了瘟魔的帮助。
刚化形的他,还是个小孩子,四五岁那么大。
第一眼看到瘟魔,就以为那是自己的父亲,喜欢的不得了。
路之平也很喜欢他,可年幼的他并没有意识到那种喜欢,跟自己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七色石靠抽取七情六欲为路之平提升功力,路之平嫌他每个只吸一点点的方式太慢了,就想出了一个扮好人,一个扮坏人的主意。
下界中多得是落后偏远、灵气稀薄的地方,选中两个,散播一点瘟疫,再由七色石去治好。
那些愚昧无知的原住民,自然会乖乖将七色石奉为神灵,顶礼膜拜。
从生离死别、病痛康复中产生的七情六欲,让路之平的修为涨得快多了。
可随着七色石越发强大,路之平开始担心起来。
尤其是在他真正的骨血,路安出生之后。
路安是早产儿,胎里不足,又是魔族血统,成长之初,虚弱的像只小鸡仔一样。
路之平悉心照料了一千多年,才长了其他孩子的一半。
而七色石,强大,帅气,驭下严谨,治军有方,恭敬又孝顺。
可那有什么用?又不是亲生,这种没血没肉的玩儿意,迟早有一天会背叛他。
所以,在七色石提出要教元东州的民众如何开采灵石,如何修炼时,路之平想都没有想就同意了。
原因无他,民众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个倾覆,不一定是指民心的向背。
等到这些民众的贪欲滋长到一定程度,路之平有的是办法让七色石自食恶果。
可这一切,七色石真的没有半点察觉吗?
自然是有的。
吸收了太多七情六欲的七色石,早已比人还像人,有喜怒哀乐,更渴望亲情。
他觉得他终归是路之平的儿子,就算路之平再怎么偏心,也养了他那么久,多多少少总会有点感情。
所以被骗进那片湖的那一天,即使他很生气,被雷电贯穿全身,毁了半张脸,也还是凭着心底的那一点点希冀,而对路之平手下留情了。
可正因为这一点点希冀,他被困住了。
路之平将七色石作为容器,与元东州主和几位长老勾结,从各地掳人饲养在庄园里,每天只让他们做三件事,吃,睡,交合。
从而获取源源不断的七情六欲,让路安平安长大。
帮元东州主以及几位长老做尽坏事。
拍苍蝇一样的又拍死几个反对他给冲阵营下战书的几个将领,七色石温和地摸摸路安的头,“放心吧,哥哥一定会好好儿照顾你的,你可是父亲心血堆起来的儿子呢~”
路安瑟瑟发抖地低着头,“谢,谢,谢谢哥。”
可七色石转而就收起了笑容,轻飘飘的一句,“说话的时候,不看着人,可是很没有礼貌的~”
七色石的手轻轻覆上路安的眼睛。
“不!哥,求你了!求...啊......”
拇指猛地一用力,抠出路安的左眼,看着他痛得满地打滚,七色石完好的左半张脸满是歉意,“对不起啊,哥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