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十三个命魂
纯的色欲。”
昭月有点理解七色石了。
怪不得他那么恨元东州的百姓,感情李世莲不但与瘟魔勾结压榨他的价值,还把他当赚钱工具。
不过理解,不等于赞同,七色石死的不冤。
“七色石的色欲里夹杂着煞气,通过吸食,这些煞气潜藏在筋脉血肉中,会将自身的‘恶念’放大数十倍,被强行抽离之时,煞气与‘恶念’多的人,就会死的很惨。”
简而言之,没有死在昨日的元东州,都不算太坏。
当然,也有部分人可能是因为太穷,买不起这种如同美酒的七情六欲。
这就叫做富贵险中求,贫穷保平安。
花不负庆幸中带着点惋惜,“怪不得关恒......不过,在下还有一问。”
昭月轻嗯一声。
“元东州历代州主、家主都有吸食‘七情六欲’,为何不但不能长生,功法也......和正常修炼的人没有区别?”
花不负仔细研究过,别说是号称修行四十年的白成英,就是低调修行了一辈子的易森高,也老得离不开手杖。
昭月心说,因为你们的修行方法都是承至七色石啊,而七色石的本质是石灵。
他的方法,怎么会适合你们。
“任何外物对修行来说都只是辅助而已,过于依赖外物而忽视了本身的努力,甚至不努力,当然没有用。”
就好比竹篮打水,你就是给它放大海里,也是没有用的。
不但没用,还会被泡烂。
花不负再无疑问,拱袖一拜,“烦请带路。”
......
类撤了笼罩地气的阵法,安置好冲阵营余下的妖后,在正堂里一等精精他们,就是一整夜。
好不容易,鸱鸟和嘻嘻回来,精精却没有一起回来。
又等了两个时辰,精精回来了,昭月却没有跟着一起回来。
再等了半个时辰,昭月回来了,却带着一个人。
“头儿”昭月抱拳低首。
两旁的妖友们开始叽叽喳喳。
“怎么还带了一个人回来。”
“大头这不是存心给大家伙添堵么。”
“就是,我现在看到元东州的人就来气。”
“哎,大头身上的气息好像不一样了。”
“对啊”
“但是感觉更丑了。”
“是啊,怎么会有这么丑的姑娘。”
“咳”类轻咳一声,打断诸妖的交谈。
又看了看昭月身后蒙着眼的花不负,有什么话很难说出口的样子,“你......”
“我已经封闭了他的感知,大家可以放心”昭月说完,心里补了一句除了嗅觉之外。
类站起来,要行礼道歉。
昭月当即止住,“不必,今日大家都在这里,有什么就摊开说吧,不过要劳烦各位再等一会儿。”
类顿了顿,有些尴尬地坐下。
精精给了昭月一个坚定的眼神,表示不管发生什么,他都站她这边。
嘻嘻也是一样。
鸱鸟看了看类,又看看昭月,都是兄弟,有点为难。
其他战友干脆左顾右盼,低头挑指甲抠脚,不与类或昭月产生眼神交流。
可坐了一会儿,大家又都坐不住了。
类叹了一口气,正要说什么,突然有魔族的气息靠近。
“准备战斗!”鸱鸟一声喊,大家噌地站了起来。
昭月赶紧拿手压一压,“放松放松,他们是我找来的。”
“下次早点说。”
“就是,差点没收住爪。”
精精眉头一皱,“他们?”
路安杵着拐杖,和黑魔将一起出现在了门口,鞠了一躬,“诸位放心,春枫城已无力再战,我来也只是给大家一个交代而已。”
或戒备,或轻视的目光中,路安瞬移进来,坐在右边最末的位置上。
他其实是有些法术的,只是之前有七色石在,不敢施展罢了。
随着类收回自己的目光,诛妖也都嘀嘀咕咕地坐回原位。
昭月开始整理元东州之战的整个脉络。
“木白一党与并封早有联系,甚至可以说是并封的下属。”
“十三年前,麒麟山刺杀案之后,他们四个便在并封的指使下,逃到了元东州。”
“先是博得了州主李世莲的信任,然后借地气外泄之故,诱鱼胠与寓鸟到了元东州,将他俩擒获后,又引冲阵营来此。”
有不明白其中缘由的妖友看向类。
类点点头,“是这样。”
并解释说,“李世莲听信了木白一党的谗言,要抽取胠和寓鸟妖力、妖丹练长生药,我...别无他法,选择与七色石合作。”
堂上当即一片哗然。
“原来真是头儿做的。”
“嘿,我早跟你说了,你还不信。”
“谁,谁会想到头儿居然真会做这种事啊。”
“昨天鸱鸟他们就是因为这个,在城楼上跟头儿打了一架。”
“那我们死了那么多兄弟,岂不是......”
妖友们看类的眼神,多了些不解,难以置信,仇恨......
比较冲动的,还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齿。
不小的妖气波动卷得花不负差点跪在地上。
昭月一挥手,用灵力罩住花不负。
后者顿感身上的压迫感消失不见,朝前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
等众妖都口头发泄的差不多了,类才说,“幸好最后,精精、嘻嘻、鸱鸟阻止了我,才没有铸成大错。”
类也是事后才想明白。
如果他真的不顾一切的毁掉了集令,解散了冲阵营,各位弟兄才是真的一点活路也没有了。
只是如今冲阵营伤亡过半,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那鱼胠和寓鸟?”有妖友问。
类看着说话的妖友,“伤势很重,但性命保住了,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
嘻嘻愧疚且难过地低低头,抢到瓶子之后,他看过一眼,鱼胠和寓鸟现了原形,缩小了数十倍,奄奄一息的躺在瓶子里。
气氛一片沉默,大家想怪,又不知道怪谁。
看着类的目光里,更多了一些无可奈何的理解。
“大头,七色石呢?”这句话是精精问的。
右边末位的路安右眼一亮,猛然挺直了背。
他旁边的黑魔将,心跳也扑通扑通地快了好多,两眼放光的期待着呼之欲出的答案。
昭月一脸淡然,“我杀了他。”
路安全身一松地靠着椅子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说不清楚是难过,还是高兴。
“哈哈哈,大头厉害!”
“大头真勇!”
“死得好!”
“总算有件好事了。”
......
类并没有被这个消息冲昏头脑,“木白一党呢?”
额......昭月有点语塞,她当时为了给冲阵营正名,是当着城里百姓审问的木白。
之后便去追七色石了,类只要在城里一打听,就知道木白没有当场去世。
说他们全死光了,肯定不现实。
可要是说被王宣令带走了,类怕是要拼着性命,也求个清楚明白。
而我又打不过他。
“嗯?”类发出了一个疑问的鼻音。
“自然是被我杀了”一道光从屋外飞了进来,落在昭月旁边。
噌!大家高度戒备地弹了起来。
类眼中的敌意更是要渗出来一样。
王宣令环顾一圈,笑得和善,“将军不必如此紧张,我只是来传尊上口谕的。”
类静默片刻,勉勉强强地单膝跪下,众妖亦然。
王宣令瞥了瞥独独站着的花不负,“传尊上口谕,冲阵营守城有功,特赐千年莲子、金羽、散魂鞭、冰琉璃、墨花等等若干,还望众将士好生休养,再接再厉。”
“谢尊上”类毫无波澜地起身。
众妖也一脸‘切,谁稀罕啊~’地起来。
然后王宣令一挥袖,包括昭月在内的大家,眼睛都直了。
类看着座旁桌案上堆成半人高的赏赐,面上多了几分喜色。
这这这......很难不心动。
“哇~”嘻嘻更是直接惊喜得出声。
然后被精精瞪了一眼,传音说他没见识。
但嘴角不争气的眼泪出卖了精精。
鸱鸟扑扑翅膀,安耐不住地想上去抢了。
王宣令,“若无事,在下就先告辞了。”
“宣令大人且慢”类赶紧叫住王宣令。
“将军还有何事?”
类看了看妖友们,“请借一步说话。”
经过昭月旁边的时候又说,“剩下的事你来处理。”
昭月微微颔首,待王宣令跟着出去了,看着搓手舔嘴、迫不及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