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罗山
下来。
再问,“小八他真的杀了......你们爹?”
荃小七一抽一抽地点点头,“我,我...我去厨房端饭,回来就,就看见...弟弟,弟弟从石床上跳下来,阿爹,阿爹的胸口插着一把小刀。”
“到处,都是血...呜呜呜,阿爹死了,阿爹死了,我没有阿爹了......”
昭月转头向卧房望去,门槛内外确实洒了些汤饭。
房间地上也有摔碎的碗片,就散落的方向和痕迹而言,确实是惊吓过度而摔的。
视线往上走,正好可以看到荃小八的爹躺在石床上的上半身。
他的胸膛上,的确插着之前荃小八动过的那把小刀。
插刀的位置还在噗突噗突地冒血,有丝丝缕缕的热气飘出。
可见刀刺得很准,结结实实地插进了心脏里。
不过,还得走近看看。
荃小七双手拽住昭月,“姐姐,你,你干什么去?”
“别怕”昭月轻轻摸摸荃小七的头,“我去看看。”
“别,别去......”荃小七脸色苍白的直摇头。
惊恐不已地盯着躺在卧房前的荃小八,仿佛在狭路上遇见了恶犬,“我,我怕,弟弟他,他杀,杀人的...别,别去......”
“你转过身去,姐姐一个人去”说完,昭月就强行把荃小七转过去。
然后收敛了所有气息,站在她身后不动。
尸体什么的,牙根儿没想看。
昭月就想看戏。
荃小七背对着卧房,一股凉意慢慢从四面八方袭来,裹挟着浓浓的血腥味,越发让她毛骨悚然。
“姐...姐姐?”荃小七用瑟瑟发抖的声音说。
听不到一点动静的她,有些慌了,“姐姐,你还在吗?”
“呜呜呜,姐姐,你别,别吓我......”继续眼泪攻势,却还是没有一点回应。
荃小七大声哭喊起来,“姐姐,姐姐,我害怕,我害怕......”
外面小弟们听了都着急,“发生什么事了小姑娘?”
“小姑娘你别只顾哭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姑娘,小姑娘?!你别哭了,叔叔这就进来。”
“不好,有禁制,进不去。”
“冲阵营的那个,你还在吗?”
“在你就吱一声。”
“不好,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她可不能出事啊,少主说冲阵营都是好‘妖’。”
......
荃小七: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现在回头,万一...万一是她在试探我怎么办?
突然,荃小八的尖叫声响起,“啊啊啊啊,你...你怎么还没死?!”
荃小七猛然一回头。
昭月和荃小八并排坐在卧房前的台阶上,撑着下巴看着她。
......
北荒的天空,是红色的。
时强时弱的威能一会儿让蛊男胸闷气短、浑身乏力,一会儿又可以忽略不计。
并封习以为常的解释,“这是白虎族的伏妖阵。”
听着嘲讽又厌恶的语气,蛊男就知道并封肯定是恨透了白虎族,“这个阵是不是快失效了?”
并封回头看了蛊男一眼,“哼,失效?这可是白虎族用八千子弟铸成的,哪儿那么容易失效。”
“就为了开辟这么一个小小的出口,我们就损失了数万妖兵,花了八百多年的时间。”
这也是并封他们当初没有想到的,原以为只要破出几个缺口,泄了阵气,伏妖阵就会崩塌瓦解。
哪曾想,在他们耗费了大量妖力,千辛万苦凿出四个缺口后,伏妖阵依然笼罩在北荒的十万大山之上,压制着大多数的北荒妖众。
而走出北荒,与天界一方宣战的妖族里,除了他、朱厌、驰狼,能担大任者,不足十个。
还都不是大妖。
好不容易有个山珲过来投靠,却被临音给杀了,连带着樟木也没了。
不过都没关系,“很快,他们就会收到一份大礼。”
这种盲目自信,蛊男以前经常也有,不过他现在真的很想提醒一句,事物的胜负并不以自信为转移。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走着走着,他们就来到了一个树洞前。
嗯?!蛊男震惊。
他们什么时候到了这里?是怎么过来的?沿途的风景他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了。
难道......他的脑子坏了?
并封显然看出了蛊男震惊的原因,“每个出口都施了特殊的法咒,莫说你,就算白虎君亲自走过,也不一定记得来去的路。”
这可是他们用妖命堆出来的出口,怎么可能不做一点保障。
长大一些的朱厌,“这也是为了防范天界奸细混入,见谅。”
看着眼前的参天大树以及足够三个人居住的树洞,蛊男道了声谢就进去了。
“砰”然后非常熟练的关门。
并封意味深长看了一会儿门,抱着朱厌拐进另一条小路。
过了一条建在山体中的暗道,顷刻就到了他在东北大荒的妖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