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五章 永武朝第一科鼎元
,叹了口气,单手扶着龙椅的李贤,面带回忆之色:“是啊!尊师重道,乃人伦之情,即便是泼天的富贵,也无以弥补痛感。”
“朕的老师也以作古,切肤之痛,感同身受!”,李贤给了宋璟一个恩典,让他即兴赋诗一首,就免去他御前失仪之罪。
晃晃悠悠起来的宋璟,用迷离的眼神看清了皇帝的位置,拱了拱手。
随即言道:河北诸乡皆荒凉,年年辛劳年年荒。
老翁稚子寝树桑,乡邻再无观音土。
陋室壁破风生屋,梁颓月堕照哀容。
那知牧守无怜意,不肯叩阙报灾伤。
任谁都能看出来,皇帝这是看在李义琰的老脸上,给宋璟开了个后门。哪怕他的诗,狗屁不通,皇帝也会捏着鼻子认了。
可谁能想到宋璟这么不是抬举,竟然作诗诽谤朝廷。在新朝第一科,当着诸臣的面,用民情堵皇帝的心,这不是作死么?
谁不知道皇帝为了争夺皇位,从漠北一路打到长安,这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军卒和百姓,为此搭上性命。
在此一事上,皇帝算是自食其言,与其在储君位时,宽仁对待百姓的施政态度相悖,算是出尔反尔。
一代帝王,为了一己之利,食言自肥,这不正应了这一科参考的人为何如此之少吗?
那话怎么说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皇帝不管怎么圆,也圆不了那些在黑夜中哀嚎的冤魂怨鬼,和因为战争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百姓。
“宋璟,你好的胆子,竟敢在御前谤君,你不想活了!”
如果能让宋璟闭嘴,李素节这个许王,都想给他磕一个。这是鸟状元,李义琰那老糊涂看上他的,这不是害人精么?
反正李素节的脚已经飘了,踩在地上就跟踩在棉花上一样。皇帝是什么人啊,胞弟-杀了,生母-囚了,皇位都敢起兵抢,弄急了他,什么人不敢杀!
“朕是那种堵塞言路,听不得臣子进言的君主么?”
“你让他说,河北道都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那边境的百姓还能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