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纷飞:刮骨
。”
公孙嘉禾还在门口蹲着拔草,听到里面的吩咐,就着周围的火光一边摸索一边瞪大了眼睛找。
她从洞穴外一瘸一拐挪了进来,满是干尘的手掌心摊在关河面前,灰扑扑的形似一朵绿色的花在她手上盛开。
“是这个么?”
“是。”
关河闻声睁开眼,忽觉不对,目光逡巡终于落在她的一直没敢踩实的左脚上。
“你腿怎么了?”
公孙嘉禾下意识便要把左腿往身后藏,藏不住,在关河如炬的目光下轻轻倚在右脚边。
她轻轻把眸子瞥向别处。
“就……箭伤嘛,之前中了一箭,但扎着一支箭总不方便,我拔了……”
“坐下。”
公孙嘉禾话未说完,关河一声轻呵。不算重,无从使力的身体爆发出的气声更多地像是坚决。
凶什么凶嘛!
个头小小的小姑娘撇撇嘴,不过违拗不得,只得乖乖坐下。
“腿。”
公孙嘉禾又乖乖把左脚伸过去。
关河把那只血肉模糊的左脚放在膝上,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将手轻轻覆在那团已经干了的血迹上。
指尖粗糙,虚弱的声音却柔软。
“有点疼,你忍着点。”
说罢,他握紧公孙嘉禾左脚的鞋,稍稍用力一旋,缓缓从她脚上将鞋子脱下。轻轻捏住一角还算干净的布料,是她已经和血肉黏在一起的裤筒。关河深呼吸,指尖用力,将那黏糊糊的布料干脆利落地扯开。
裤筒与皮肉分离的刹那,公孙嘉禾忍不住颤了颤,眸间抑不住上涌水色,她又轻轻地撇开。
剩下的就好办了。关河将她的裤腿捋起,卷边折好。光洁而白皙的线条一路向下,终止于脚踝处一块硕大的疤。
该是受伤之后没有好好止血,旧痂未结,新伤又裂,腐肉与血痂混合在一起,深深浅浅的血色如大地盘虬崎岖的山峦。布料揭开,原本已经干了的血肉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