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盛夏:鲜血染花枝
肩膀,刚想开口,忍住了。
是该叫姑母?还是庄主?
哪个名字都不想开口。万幸她微微张开了眸子,又闭上,轻轻“唔”了一声。
“你……你怎么了?”
“没事。”
若昭稍微挪了挪姿势,把整个头埋进自己臂弯里。声音和脸,淹没在轻透的布料中。
“世默,你能把我……”
声音又被窸窣的布料淹没,埋在臂弯里的人该是顿了顿,变得更加嗫嚅。
“带到榻上去。”
诶?
李世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俯下身,耳朵边的呼吸声一声急似一声。
“好疼……”
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拦腰直接将她抱起,三步两步迈到里屋的塌边,一气呵成拉过被子盖上。月光下她的脸毫无血色,因为肤色过于苍白,眼底的青黑愈发扎眼。
李世默停在她床边,拔腿便去找花语。不放心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蹲在塌边,注视着她微颤的眼睫。
“稍等一下,我去找花语姑娘。”
直到他踏出房门的时候,突然察觉到左手手心凉津津的。
摊开手,院中月光透过桃树叶,满手都是血。
李世默几乎是在后面赶着花语进来的。
花语瞄了一眼榻上裹着被子缩成一团的小不点,坐在塌边,捞出她的胳膊肘,轻轻搭在手腕上。
“小事,”她看了一眼被子里发白的小脸,“月事而已。”
掌心里略带黏意的凉愈发明显,李世默微微攥紧了手心。
“小事?”他一直站在一边,看着花语在若昭塌边捣鼓捣鼓,又从药箱里摸出什么药丸,就着水,喂若昭服下。
月事确实不算个大事,但疼成这个样子,说是小事?
“那可不是小事嘛,”听闻李世默语中来意不善,花语声音也提高了八度,“反正当年也是这么疼过来的,也没见你们谁在意过啊。”
“花语……”
捂在被子里的人终于冒出了一个声音。
花语瞪了李世默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