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异教:荒凉此生
阵?
他不想让她这样!
可是这句话他没办法说出来,李世默甚至闭上眼睛就能猜到,当他说出这番话时,若昭会说什么——
“在下是谋士,本来就是替主君做这些腌臜事的,更何况在下的手本来就不干净啊……”
理所当然到他都能猜出她说这话时的神情,让他无可奈何的神情。
想到这里,李世默有些气短。
更让他气短的是,趴在枕头上的若昭突然幽幽道:
“世默,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女儿家会的吟诗作对、刺绣女红我更是都不会,我连最基本的下地走路都做不到。如果不让我替你去做这些腌臜事,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声音荒凉,一如他能望见的,她荒凉的人生。
昭儿啊昭儿,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他应该像她说的那样狠下心来,学会她教给他的一切权谋之术,在能够护好她的同时,让她去实现这些年她耗尽心血筹谋的事业。
念及此,他逼着自己看起来无动于衷,声音都疏离了几分。
“庄主误会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世默……静候这出好戏。”
听到这句话,若昭把头埋进双臂环抱之间。她抿嘴笑了,眼角却止不住渗出泪。
这样很好,真的很好。他们之间就应该这样:有君臣之义、有互相成就的利益,就是不能有——
情。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随着木质敲击的是风吟清亮干净的嗓音:
“小姐,益州那边虞让有要事回禀。”
唉……还好不是虞让那个小崽子每次不敲门就进来,不然看到他们之间这般,总说不清。
虞让每次闯进来跟炸烟花似的,完全是被当年若昭惯出来的。当初在云山,若昭处理风波庄事务一向讲求效率,各堂堂主有要事汇报不用敲门便可进来——要不是她自己身子寒弱吹不得冷风,她实在是连门都不会关,反正她在房中只会干两件事,要么喝药,要么在书案前处理各类信件文书。
如今……似乎是有些不同。
好在风吟在宫里呆过,这些规矩总还是有的。
“你进来吧。”
若昭从双臂环抱之间抬起头来,声音有点哑。坐在地上的李世默一偏头就能看见,她眼中还未褪去的泪光。
她哭了……
是不是他的冷漠伤到她的心了?
他很想像之前那样,指腹划过她冰凉的脸颊,替她慢慢拭去眼角的泪。然后在她的耳边对她说:
不怕,我在,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
不过…&hell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