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黍离:长安易主
,为的就是看看哥舒玄故意与阿伊有染,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没想到偏偏在此时葛逻禄部叛乱,但哥舒玄又力主留在长安。这一切在必勒格可汗眼中变成了他与阿伊串谋,唆使必勒格可汗春季亲征,为葛逻禄部独立提供机会。
都怪他复仇心切乱了分寸。
“臣不知。”
哥舒玄硬着头皮顶上去。
“就算咱们现在要撤离,也决不能将打下长安的基业拱手让给北燕。一定要想好后续之策。”
商讨来商讨去,最后的计策是,留下部分西突兵士守长安,必勒格率主力暗中潜回牙帐。
但是,慕容彪早有准备。
四月二十日丑时,一支西突主力从长安城南门明德门杀出,趁着夜色掩映,试图在出城之后向北绕去。
然而在主力出城的一刹那,灯火大亮,这位总在吃瘪的北燕太子已经在长安城南蛰伏良久。
火光在长安城南高大的城墙下摇曳,汇成了灯与火的海洋。借着高举的火把,双方互相打量片刻。
慕容彪?
必勒格和哥舒玄?
万物静默的当口,双方主帅几目相对。
语言不通,也没什么要多说的——
打吧。
鸡鸣之时,以长安城为中心的关中地区已经陷入沉睡,一场近十年,乃至二十年三十年来,关中双方投入人数最多的一场战役,就在这最宁静的夜色中爆发。
撕心裂肺的喊杀声,近乎凄绝的濒死哀嚎响彻寂静而幽深的夜中。火光汇成了光的海洋,竭力挥舞的纛旗就是怒浪惊涛中的一只只小帆,在人潮滚滚中沉沉浮浮。
长安城中的百姓基本上都醒了,但是不敢出门,躲在屋里瑟瑟发抖。
李若昭也醒了。或者说她根本就没睡,坐在透光的营帐中,看着帐外飞沙走石,光与影在号哭的背景音中错杂斑驳,脸上却叫人分不清容色。
李若昕也没睡,她冲在战场的第一线,软剑划开一道道银光闪闪又红莲飞舞的轨迹。身后鲜红的披风在夜色中也依旧光彩夺目。
但西突兵士确实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