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沉璧:五月蝉鸣
隔绝。
从榻上把自己撑起来,招呼着婢女来给她更衣。反正她所有不体面的样子,那些宫人们该见该听的都已经知道了。
还能怎么样?
右手不太能动。成婚当日,她是真的很想反抗的。她知道她这辈子的名声是洗不干净了,但身体总还能是自己的吧,还能尽量抱有一份体面与自主,只要行为举止,无愧于心就好。
哪怕这样就好。
但是慕容彪怎么可能会随她的愿。成婚当夜,他打断了她右手的经脉,让她那只勒缰绳舞鞭子的右手,再也抓不起保护自己的武器。
最后,在她的一遍遍咒骂声中,将那根裹上狼牙尖刺的鞭子,那根她在北燕茫茫朔漠之间唯一的傍身之物,从窗户扔了出去。
长春宫里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响起,守在窗外的宫人都默默转身,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还有的从长安城里临时抓过来充数的宫女,听着经久不绝的哭嚎,躲在墙角里偷偷的拭泪。
夜尽天明,慕容彪踏着一地衣物狼藉,将筋疲力竭的女人扔在榻上,奄奄一息的宛如一只千疮百孔的破麻袋。
李若昕无力的右手垂落在榻边,她挣扎着翻着眼皮看向窗外,似乎有开得明明艳艳、又开得傲雪凌霜的金菊,花丛中有两个小女孩儿在嬉笑。
也不知道若昭怎么样了。半个多月前慕容彪掳走李腾冲又带走自己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
趁着慕容彪出长安镇压叛乱,顶着后面几个心腹警惕的视线,她推开了毓安宫的门。
当然门口的守卫是不让的,李若昕依旧一身鲜红的衣衫,死死绷着一张妥帖的面具道:
“我进去见她一面就走,你们主子的人我也带着,我和我妹妹说了什么你们主子都会知道得一清二楚。他说不定也正想听听,我们姐妹之间到底聊些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说的是这个道理,门口的守卫侧身,让开一条缝李若昕和慕容彪的心腹们进去。
毓安宫的防卫比长春宫更严。李若昕站在院子中央环视四周,就连屋顶上都站着人。
“凌风跟着我进的宫,后来就消失了。慕容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