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成都:枝节横生
ldquo;听他的吧,我昨夜裙子未脱就睡了,醒来只裹一件披风确实容易着凉。”
“啊?啊……”
风吟微微一惊之后迅速低头给若昭收拾衣服。若昭差不多也能猜出这小丫头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有些事她解释不清楚,越描反而越黑。罢了罢了,反正风吟也不会多嘴,随她去吧。
梳洗一通之后风吟推着若昭出门,因为无需应付宴会上的迎来送往,今日若昭的妆扮要比昨日温婉许多。推开屋门,就看见一个清雅的影子负手站在那株白花槐下。
他闻声回眸,神色悠悠而郁郁,如云清逸如水澄澈的风姿被逼仄在一方狭小的院落中。眉峰明明并未蹙起,却像负了千斤的重担不敢舒展,一双细长而微窝的眼睛清亮而迷茫。隔着几步的距离,像隔了十二年不曾安眠不曾流泪的时光。
若昭终于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回到最初的起点时又慢慢死去,是那年桃花树下会许诺替她看看外面世界的哥哥,还是那年会由着她从树上跳下来接住她的少年,抑或是那个站在灵溪茶庄执意要夺嫡要去河南道的三殿下?
不过只是一瞬,他看见她的一瞬,目光随即漾开暖意,刚刚凝在眉间的忧郁似春阳破开云翳顷刻间消散。仿佛若昭的那些联想原本就不存在一般,他还是那个站在树下的少年,无论是白花槐,还是桃花树。
“你醒了?”
“嗯。”
目光相接,若昭又想到昨夜的桩桩件件……
昨夜……
她迅速垂下眸子,几乎是同时李世默埋首执壶为她添上一杯碧潭飘雪。
“天色还早,过来喝杯茶吧。”
昨夜之事两人心有灵犀一般避而不提。
在当鸵鸟方面,他们实在有着相似的天赋。
树下相对而坐,若昭微凉的指尖拢着冒着幽幽热气的碧潭飘雪。她漫无边际地想,等到白花槐开花了,树上当和杯中景致一般,碧叶白花,极致清雅,树上影是杯中景,杯中画是树上花。
她这么想着,目光流转向树上望去,余光刚好扫过站在一旁不太安生的风吟。
这丫头紧张的时候总会搓手,有事就是想瞒也瞒不住。
若昭心生疑窦,“你怎么了?”
“我……”风吟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另一头的李世默,把说了一半的话咽下去。
“没什么事,你暂且不用担心。”李世默面不改色放下茶杯,淡淡解释道。
若昭又是何许聪明的人,她探究似的在风吟和李世默之间打量一个来回,“你们俩有事瞒着我?”
“哎呀,我还是照实说了吧。”风吟顶不住自家主子锐利的目光,索性一甩手,把今早李世默叮嘱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