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成都:鬼街无鬼
也就是承光二十二年,二十一年前。”
承光二十二年。
若昭微微一怔。
除了她生于这一年外,这个年份在巴蜀的意义实在太过特殊——
绵州水患起于这一年。
神策军入蜀起于这一年。
公孙枭就任剑南道新任节度使是这一年。
秘门北上长安在荐福寺被灭也在这一年。
就连公孙嘉禾也生于这一年。
虞让没有注意到若昭愈渐凝重的神色,自说自话接着道:
“而且更巧的是,这条街得名鬼街的那个故事,就发生在公孙成业去世的那一天,而且经过我的多方打听,这件事也和节度使府有一点点的关系。”
特殊的时间。特殊的地点。特殊的故事。
更有趣了。
若昭本来是随口一问这个问题,如今得知此事发生在一个如此重要的时间节点,言辞之间不由严肃了许多。
“继续说下去。”
“鬼街传言说是曾经有个红衣女鬼在这条街上爬过,后来的人传得愈发神乎其神,便这么私下叫下来了。”
若昭点头,这件事李世默曾与她闲话说起过。
“好在真实的事发生距今不远,只有二十一年,这条街上还住着不少当时的目击者,小的才有幸打探清楚。其实这个红衣女鬼……不过是节度使府当年一个犯了事的小妾,姓李,被节度使府上的人扔了出来,以示羞辱,扔在了最繁华的北门太玄门正对的长庆街。”
“那红衣女鬼,是因为她身上流了很多血吗?”
“不完全是,”虞让摇摇头,“这件事才是最可怕的,之所以被人称作红衣,是因为——”
仿佛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虞让深呼吸了一口气。
“是因为当时那个小妾被扔出来的时候,是被活活剥了皮的。”
“嘶——”若昭心里倒吸一口冷气,面上虽看似波澜不惊,握住茶杯的手却愈发攥紧,“那个小妾到底是犯了什么事,以至于被施以活剥人皮的酷刑?”
“这就真的是节度使府内部的事了。当时的人也不知道,后来便一直无人知晓下去。”
“然后呢?”
“当时节度使府的一众护卫把那个小妾扔在这条街的南头,说是只要她能活着爬出北门,就饶她一命。不允许他人相帮,违者施以同样的刑罚。
“结果那小妾披头散发不着寸缕,浑身都向外渗着鲜血地向前爬。她爬过的每一块砖,每一寸路,都沾满了她的血……”
“砰!”
若昭的拳头终于情不自禁地砸在桌面上,“当年究竟是节度使府哪个畜牲下的令?”
“这个还真不清楚。”
看到若昭粉拳紧握,眉心紧蹙而双颊泛红,知道自家主子说一不二脾气的虞让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