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暮冬:惟有潜离与暗别
人也冷。萧贵妃是不管飞霜雨雪通通冻了进去的坚冰,萧屹就是从里到外冻得透亮,透亮到能看到太阳的光。
“萧贵妃误会了。”毕竟面对萧家的人,太后的言辞还是稍稍和缓了些,“长公主的事,和萧家无关。萧相国之股肱,从来没听说萧相有哪里做事不妥当的。萧贵妃此来,难道是萧相的意思?”
陈太后投鼠忌器,无非是太子与敬王正在胶着期,不想得罪还在中立观望的萧靖罢了。卫皇后袍袖的拳头攥紧,紧紧盯着萧贵妃,只怕跪在地上的女人一走,太后转过来便要骂她那个弟弟不中用了。
“兄长在此,只怕也会支持臣妾这么做。”萧贵妃跪在地上掀了掀眼皮,“照娘娘的说辞,看来是李家人的家事,也是否应该由陛下来决断?”
太后你一个陈家人,发话也不合适吧?
卫皇后在一旁听得心脏快要跳出来,这样的对话,根本不可能发生在她与太后之间,她也没见过发生在太后与哪个嫔妾之间。当年陈太后不娶萧家女子为二皇子正妻,难道是因为本事不够?
手心微微冒汗,卫皇后拼命用眼神示意若昭从中调解。无奈半脸还黏着血的女子只是耷拉着脑袋,外界的事物好像与她无关。
“长公主所犯的事,确实不体面,不好多说。”
陈太后既看不清萧贵妃此来和萧靖有多大关系,更看不清李若昭和从不下场的萧贵妃之间,又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勾当。斟酌良久,她的脸上又恢复了年过花甲的妇人该有的宽和模样。
“哀家毕竟有统领六宫之责,不罚难以安众心。不如就按萧贵妃的提议,罚俸半年,禁足毓安宫好生反思。也不能让李唐皇室的女儿,嫁出去后丢了皇家的脸面。”
看来是明摆着给个台阶下了。萧贵妃倒也不客气,“臣妾还想斗胆恳请太后,长公主要是犯了什么不该的事,看在萧家世代效忠李唐的一点薄面上,暂且不必昭告天下,臣妾也好对兄长有个交代。”
字字句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