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暮冬:昭血(五)
乎没有从陈太后的耳朵里听过这个名字。她像她的母亲么?她记得皇兄说过,她的母亲清澈而柔美。至于她自己,又狠心又毒辣还爱算计人。她原以为是不像的。
但就在陈太后说“一样”的刹那,她心底里居然涌起一股明知是罪恶却又欲罢不能归属感。
还有,当年她与皇兄又是如何?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她母亲动过心吗?
她们母女和他们父子,怎么就能如此诡异又阴差阳错地纠缠不休?
思绪迷离间,当头又是一声炸响。
“你给我跪下!”
候在一旁的惠姑作势就要去扯若昭的胳膊。
一直坐在一旁的卫皇后带着琉璃见势刷刷跪下。毕竟当年珊瑚树的恩义在,就算不解李若昭住在宣王府的用意,该走的场面活该说的场面话,其中的委曲求全左右迎合,一个都不能少。
“母后,熙宁腿脚不便,就让她坐着说吧。”
又拽了拽若昭的袖子。
“熙宁,你听话一点,服个软,服个软就好了。”
“你少在这儿替她说话。她现在背靠什么宣王殿下,翅膀可硬了,哪里还会服软呢?”陈太后尖细的指甲轻轻叩着手边的茶几。
“没关系,宣王殿下既然收留你在府,看来也是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一再使唤身边的老仆从,“惠姑,去请陛下,让他过来看看他的好儿子好妹妹们。让他下旨,就说宣王罔顾伦常,其母宁妃教导无方,合该论斩。”
“太后要是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
若昭扬声,半边淌血的脸诡异而心惊。尤其是配合她始终胳膊肘架在扶手的端坐姿势,就好像,淌的血是旁人的,与她无关。
“我这人既没什么姿色,更没什么本事,送到宣王嘴边他都不会吃。就这么论了宣王的罪,怕是低看了他的眼光。”
“就这么急于为奸夫开脱?”陈太后轻哼,“没关系,你一个出了阁的妇人,被神策军从宣王府查出来,这是铁证。要说没有什么,只怕旁人也不会相信。”
“我要是说我有铁证呢?”
若昭靠在椅背上,右额角的磕伤一阵一阵炸裂着疼,面容却似谈判一般悠游从容。
“什么铁证?”
“就是证明我与宣王殿下清白的铁证。”
她摊手,显得分外理所应当。
“太后无非要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