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春猎:内耗不绝
语李世默的事,大有兴师问罪的做派。小语的事还没解决,李世默的事解释不清楚,见了也是白见。
关中及西北边关冬春干燥,卸去脸上沾了不少灰尘的妆,若昭沾起点点面脂在脸上一点点抹匀,铜镜中面色肃杀如初春略过戈壁的寒风。
“阿澜姐,你出去回绝她吧。就说国难当前,她要的答案,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雪澜不疑有他,小碎步往外去答东阳郡主的话。
若昭又吩咐候在一侧帮她解开发髻的风吟。
“风吟,去把前些日子剑南道那边虞让发来的信都拿过来,有些事我还要看一看。”
趁风吟去书架上里取信,雪澜出门回绝公孙嘉禾之际,李若昭从桌上拈起刚从她头上取下镶着浅粉芙蓉石如桃花盛开的簪子,最大的那片花瓣下似有一处极小极精致的扣。她伸出小指尖,轻轻推开,闪闪发光的银簪唯有那一处小盒内壁镀了一层紫红的铜光。
正看得仔细,余光瞥见风吟捧着一沓信纸走来时,她又迅速合上。
“小姐……”
风吟把这一堆白纸黑字放在李若昭手边,在一旁扭扭捏捏开口,竟是一个许久没有听到的称呼。
“奴婢就多说一句话,小姐你别怪我。我感觉啊,自从这次您回长安,气场就不太对的样子。”
若昭一怔,脸上随即露出妥帖的浅笑。
“哪里不对,你说说看?”
“就……”熟悉的似有温意的笑又浮了上来,风吟脑子一滞,“就感觉您,好像比之前吓人了,也没之前那么,开朗了?”
若昭反问,“我是个开朗的人吗?”
风吟噎了半晌,若昭噗嗤一笑。
“不逗你玩了。大兵压境,城中的人还在各怀鬼胎斗个你死我活,面上却死水一片,一点儿实打实的防御都没有。”
确如风吟所说,就是噗嗤一笑也是短暂的。轮椅上的女人似乎天生就与直达心底的笑容绝缘,骨子的哀色与决绝藏也藏不住的流露出来。
“这长安,已经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