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成都:一摊浑水(下)
quo;不够?”
李世默看着他笑,不说话。
公孙枭权衡良久,才字斟句酌缓缓道:
“传令,调集目前尚在益州的剑南军,开赴新繁、新都一线,以备不测。”
新繁、新都皆是益州北部紧邻彭州、汉州的县邑。如此一来,等于剑南道节度使府率先对北方天师道亮出了长刀,足以牵扯整个巴蜀北部局势为之一震。
“既然公孙老将军有这样剿匪的决心,本王就放心了。”
李世默揉揉怀中女子的鬓发,松开环抱她的双手去推轮椅——就在刚刚,他之所以逼着公孙枭下达这样的指令,是因为有些零零碎碎的想法,在他脑中最终连成一条贯通的线。他大概猜出来今天若昭究竟在布一个怎样的局。而他现在急于向怀中这个女人求证。
很急。
“今日小熙受了些惊吓,本王先带着她回去歇息了。还望公孙老将军能履行适才的承诺,对得起剑南道节度使一职。”
公孙枭目送那两人的背影消弭在愈渐深沉的夜色中。半晌,他转过身,看着依旧趴伏在地上的公孙致和。他维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已经许久,身上的斑斑血迹已经基本上凝固,凝成了一块块绛色的污斑。
公孙枭的目光和言语难得一并软下来。
“今日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致和,真的是那个叫小熙的请你带她出府的?”
公孙致和趴在地上不说话,他还在权衡如何取一折中之法。他若说一声是,那他为何不顾父命带着一个被软禁的女人出府?他若说一声不是,那就是他主动带着小熙出去的——
这就更说不清了。
他权衡之后的迟疑,让公孙枭柔软的眼神刹那间复归清明,清冷透彻如冰。
察觉到整个厅中的气氛骤然冷下来,公孙致和霍地抬头,对上父亲那双极少对他温和的眼神,他一时的慌乱无以复加,满肚子里搜罗能应付的词句把这面上的尴尬应付过去。最后不得不硬着头皮宕开一笔。
“父亲,有件事您不觉得很奇怪吗?天师道的人为什么总不放过那个叫小熙的人?在同尘客栈也是,今日城北鬼街也是,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之前宣王殿下和北天师道人有过节吗?”
“你确定那些人是冲着小熙去的,而不是你?”
不确定。
公孙致和至今不确定那些纹有刺青的人,到底是北天师道,还是被他消灭的南天师道余孽?
又是一个说不清的事。
他再一次沉默,也就在这沉默的空隙间,公孙致远一旁幸灾乐祸的声音再一次不合时宜的响起。
“致和,你就实话实说嘛?都是自家人,有什么是父亲不能原谅你的呢?”
“罢了罢了,你们俩都退下吧。”听了兄弟俩这么多年的吵吵闹闹明争暗斗,公孙枭早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