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应劫:绝口
没看见。”
“没注意。”
一片蚊蚋嗡嗡的应答声中,闪过些许杂音。
“回郡主的话,小的……”
公孙嘉禾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名嗫嚅的兵士前。
“有话快说!”
旁边跪地的兵士冲他使了个眼色。
别说,丢的可是溧阳公主,承认了咱们失职便是死罪。
刚冒了个声的兵士立马把头垂下,颤抖的手按在地上,摇了摇头。
“小的也不知。”
公孙嘉禾气得再一撩袍袖,淡金色的披风在月夜下漾开一圈粼粼波光。
“好端端的活人还能失踪了?”
她如葱段粗粗胖胖的手指向着门外遥遥一点。
“继续查,今夜巡逻的侍卫一个个都问到,我就不信谁也没看见。”
十一月十四日的深夜,敲过子时的钟以算得上十一月十五。极寒极清的风,吹过献陵陵邑万籁俱寂的肃穆中成了煽风点火的引子,激得噼里啪啦一阵鸡飞狗跳。
公孙嘉禾先是把夜里经过门口的兵士挨个审问一遍。
今夜何时值守?有无异常?是否看见有人行踪诡异从宁妃院中出来?
巡逻哪用得着这么认真,谁不是睁着眼打哈欠就这么过去了。
人人皆说没看见,没注意。
没看见没注意就谁都别想睡,大晚上的公孙嘉禾叫人把火把点得通红,尖细的嗓门一个个地轮流又问。
终于有兵士实在扛不住这般折腾,说是看见一个个子矮矮的兵士,似乎是扛着一个大包裹,往马厩那儿去了。
公孙嘉禾再杀到马厩。
轮值的兵士早已经换了一批人,东阳郡主带着人声势浩浩荡荡,任哪个兵士也得罪不起这个气头上的祖宗,忙把睡下了前班兵士从被褥里薅起来。
“是有人带着大包裹驾车从马厩里出去了,说是……
话说一半最着急,公孙嘉禾在这头快要跳起来。
“你说呀!”
那睡得迷糊的兵士再抬眼时看见了公孙嘉禾身后那人的模样,再混沌的脑子也吓得一激灵。他飞快垂下头,声音一并压低了下去。
“郡主和公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