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穷阴:昨昔
事已将我暴露在皇帝陛下面前,他既然要扶持宣王这个皇子,自然不能还留着我这么个擅自干预朝政的隐患。他不愿见我,一是怕见面尴尬,二便是怕我们俩行为过密引起陛下的忌惮。”
若昭抬眸望向窗外,目光似拉得很远。她轻叹,气声似她这个人一般极浅而淡。
“归根到底还是为了保我。”
商量无果。李若昭最后的办法还是自己先去灵溪茶庄坐着,另一头派雪澜再次敲宣王府的门,就带一句话。
“她就在灵溪茶庄等,只要他愿意来,随时都可以。”
然而,李世默至始至终都没有来,从清晨鸡鸣至黄昏宵禁敲梆,日色在她面前悠哉悠哉走过一圈轮回。
若昭靠在惜誓包间的窗边,灵溪茶庄与宣王府一街之隔的地理位置让她推开窗户便能望见王府的大门。
雪澜在拍门,凌风出来见她。沉默可靠的侍卫一拜再拜,终是没有看见那个想见的身影。
视线再往上,是宣王府的藏书楼孤独地立在熙熙攘攘的尘世中。不算高,却真真切切将那一年盛夏的秘密永远隔绝于世,无人问津,无人打扰,深入云霄,淹没在冷寂的茫茫星河。
夏夜簟席微凉,而他眼中始终有温意的光。
看不下去了。她独自扭头,推着轮椅行至内外间隔开的纱帘前。若昭指尖轻点,轻纱如水波漾开,帘外已无那人。
独自坐在惜誓包间,若昭再回想起当年的灵溪茶庄,一道纱帘之隔,原来两人都在费心描摹彼此的模样。
纱帘之内,她还能听见的窘状。时不时站起来大拜,小心翼翼又满含雄心壮志,诚恳而干净的声音让她觉得那些绮思实在可耻。
纱帘之外,李世默是不是也在逡巡徘徊?她记得他拆穿她身份的时候,甚至俏皮地说,他记住了她的呼吸声,他说她压抑住咳嗽声的时候,会有两声喉间的哑咳,然后是明显的吞咽。
若昭垂眸,咧开嘴笑了。
惜誓,惜誓,惜余年老而日衰兮,岁忽忽而不反。
她跟他说,愿殿下,惜取你我今日之誓。
她总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