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宴宴:议事
就这样,薛莹就真的开始了在若昭房中读书的日子。
秦岭上的房子一日紧过一日,若昭的书房早就和卧房搬在了一起。薛莹平时读书就在外间,若昭把自己常看的书常用的文书信件就搬到了里间卧室,床上茶几上堆了好几摞。
薛莹是个很勤奋的人。夏季日出早,她往往是天刚蒙蒙亮就来了。第一次雪澜还有些犹疑,毕竟若昭睡得浅,唯恐惊扰了她难得的浅眠。
薛莹没别处可去,只得轻声哀求。
“阿澜姐放心,我轻轻的。”
后来若昭知道了这个事儿,就让雪澜每次放人就行。
“读书可不是个轻松活,她既然有这个劲头,平日里多鼓励鼓励才好。”
薛莹在她房中读书,若昭要想找李世默议事,只能抱着一摞一摞的东西去李世默的书房。
他也过得紧凑,外间当书房,里间当卧室这般凑合了。
一如往日,薛莹向她问完了句读经义,李若昭就收拾了一沓信纸模样的东西,又让风吟带上地图,往别院奔去。
“今日西突和天师道谈判似乎陷入了僵局,双方在西北如何划分、长安归谁的问题上一直僵持不下。按照我们之前商量的结果,我已经差人暗中联系了天师道,目前还在等回复。”
“长安的归属权也能吵起来。”
若昭扶额,颇为无语。
“一座城能怎么分,沿中轴线修个墙,一人一半?”
李世默莞尔,“说不定西突人真的是这么想的呢?”
“关河还没回来码?”
关河奉李世默之命查察西突与天师道的情况,回来的时候得知李世语已死,李世训甚至嚣张得把她的头发连同头皮剥下来,当作生辰贺礼送给李世默耀武扬威,当即又悲又恨,一气之下带着人又北上泾州,誓要把西突查个底朝天。
“没。我很担心他,人在气头上时很容易决策失误,他干的是份刀尖舔血的活儿。”
说这话时,那个最该悲愤痛悔的人却始终一脸平静。若昭微微抬眼打量他,盛夏的阳光落在他微微泛起光泽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