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成都:意外来袭
觉得面前这人心机与城府之深不可测,
此刻,看她正一言不发地盯着……似乎是窗户的一角窗框?窗外街肆楼宇纷过,日光时明时暗,透过窗帘照在她脸上也是时明时暗,本来容易叫人误会她的脸色阴晴不定。
但公孙致和非常确信,她的神色,始终沉郁、安和,而笃静。
让人心生敬畏的笃静。
他颇为乖觉地没有开口多问她今日见了谁,说了什么,因为他非常确信,以他的水平,从她嘴里定然套不出半点有用的消息,说不定反倒被她套了个牢。
消息已经送回长安了。他鼓励自己,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长安那边有什么关于这个女子身份的消息传来。
直到窗外利剑破空,“咻”的一声扎在马车上。
有刺客!
紧接着,长刀出鞘锋刃直直插入轿帘,公孙致和还未想清楚来者是谁,为将多年的素养让他手比身体还快地拔刀出鞘,将来意不善的长刀挡在尺寸之外。一呼一吸间,公孙致和已经和袭击者们大大小小交手好几个回合。
马车碎裂。
飞扬的木板碎屑顷刻间炸了一地。若昭将事先穿好的斗篷的风帽带上,即使好几次刀锋差点刺向她的脸,她整个动作亦流畅到宛如演练多次而不手抖。帽沿垂落,几乎把她的脸遮了大半,难辨其间神色。
与此同时,若昭前脚离去的赵记茶庄三楼包间。雪澜、凌风、虞让,连同不怎么现身的血魄也站在窗边,俯瞰着鬼街上这一幕袭击的情景。
除了孤鸾,自若昭走后,他就默默消失了。雪澜问起,他只是说想一个人静静。
“真的不要紧吗?天师道那边刀枪棍棒都上了,小姐那边只有一个公孙致和,我担心……”
“雪霁姐姐,我也担心哇!今天我一见到庄主她就跟我说,要我把她来的消息透露给对面同尘客栈天师道的人,为的就是诱使他们出手袭击。我都吓坏了哟痛痛痛雪霁姐姐轻点……”
雪澜站在窗边揪着虞让的耳朵,差点把他扯趴下。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们说,如今你说小姐的意思,是让我们千万不能出手,可看这天师道的阵势,显然是要置小姐于死地。我们就这么看着,真的不要紧吗?”
虞让揉着被揪得通红的耳朵,“应该不要紧的吧……毕竟我们家庄主算无遗策。”
凌风沉默地看着雪澜和虞让这一对姐弟闹腾。从虞让那里,他已经知道所谓风波庄庄主就是熙宁长公主殿下本人,虽然在他的认知中,很难想象这个事实意味着什么。但从自家殿下的角度考虑,长公主是他的谋士,亦是他的姑母。
总之,这个身份格外重要就是了。
所以他也忍不住开口:“要不我暗中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