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东阳:计划有变
都有罪,父皇下旨彻查,首当其冲的,应该是对郡主造成实质伤害的储秀宫。”
太子起身,拧身便夺门而出。
“我现在就去乾宁宫找父皇,让他派人去储秀宫救郡主。这样一来,郡主无碍,我们救郡主有功,也可将功抵过,一样可以趁机向剑南道西川节度使公孙将军示好。”
没想到,一双冰凉的手,第三次扯住太子的袖子。
“世谦,不能去!”
“母后,为何?”
“不能去乾宁宫,去了无异于自首。”卫皇后还是保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泫然欲泣,“寿康宫那边知道了,太后不会放过我们的。”
太后不会放过我们的。
这一句话,让太子生生止住了冲出门外的脚步。旷然的正阳宫,因为一个词而风雨飘摇。
他回眸,望见母亲那双早已爬上细细纹路的眼睛,她在央求。
“我们,能不能换个帮手?”
“如今能冲进储秀宫救郡主的,还能有谁?”
卫皇后攥着裙摆,不安地一遍一遍搓着金丝线缀连大团大团的牡丹花,堪称国色。
和满目绛红色的花团锦簇相反,她咽下喉间的哭腔,声音哽咽而决绝。
“清泉宫。宁妃。”
而这一头,公孙嘉禾浑身瘫软地靠在丽德妃的肩头,脑子和身子像化了的雪一般。她勉强打起精神,一步一步倚着丽德妃出了正阳宫,肩头那人的胭脂妆粉实在刺鼻,声音更是刺耳得难受。
宫外的骤然而至的凉风,更是吹得她一激灵。
现在,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她就着勉强清醒的片刻,回想着长公主的铺排。
“到了敬王殿下手中,只要他对你不利,你就可以大声呼救了。”
她迷迷糊糊想着,由着丽德妃把她塞进正阳宫外停着的一架肩舆中,盘算着该何时呼救更为妥当。
直到她迈了一步登上肩舆上狭小的空间,轿中一个阴沉安然的黑影,似乎已经等待良久。
公孙嘉禾还未来得及张嘴,身子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一扯向前跌倒,随之而来的就是手刀一凛,眼前一片漆黑。
她晕过去的最后片刻,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郡主,你记住了,下药害你的人,是正阳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