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东阳:重华宫中
的旨意。郡主远离蜀地故土,母妃与儿臣总想着能和郡主多说几句话,以慰郡主思乡之苦。因此酉时末,宴席已散,便邀请郡主至储秀宫小坐片刻。”
是这个道理,李世训却能把拉拢剑南道西川节度使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也算是有水准。宁妃低头理了理皓腕上的镯子,坐在光影绰绰中,继续耐心听。
“没想到皇后娘娘突然带着太子出来,对着母妃说了一番话,执意要带郡主去正阳宫。”
“什么话?”
李世训低眉顺目,“皇后娘娘是母后,儿臣不敢背后议其言辞。既然母后要带郡主走,郡主听完皇后娘娘的话后也愿意跟着她走。而且太子哥哥行事妥当,只怕比我们更会照料郡主,儿臣不敢不从。
“只是没想到,”他一顿,忽地抬眸迎上陈太后的目光,“郡主从正阳宫出来之时,竟然已是神志不清,昏昏沉沉。适才,郡主也曾对陛下说‘失了意识’之语,方知儿臣所言非虚。”
虽然李世训开口之前有意暗讽周遭人闭嘴,作为真正的后宫之主陈太后向来不惧,她冷声打断李世训的言辞,道:“哀家问你,既然你明知郡主身体不适,为何不叫太医?却有心将其带到敛芳宫欲行不轨之事,还说不是对郡主存了心思。”
说到最后她已是拍案而起,厉声喝道:“真真是一派胡言!”
“是,儿臣是有心思。”
李世训转向陛下面无惧色,叩首朗声,认罪竟然也认得如领功一般坦荡。
“父皇您是知道的,东阳郡主入京之前,便以勇毅著称。实不相瞒,自那时其儿臣便对郡主风华心向往之。今夜郡主就在儿臣身侧,儿臣只是一介凡夫俗子,一时猪油蒙了心,这才铸成大错,儿臣万死难辞其咎,绝无意推诿罪责。”
他一再叩了首,也不知道是今夜第几次磕头认罪,额头砸地砸得通红一片。
“可究其源头,郡主怎会从正阳宫出来时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