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绵州:破局
崩瓦解,甚至开始怀疑,我和他根本就没有见过,一切都是我在无中生有惹是生非。”
李世默哑然失笑,“这确实是无中生有。”
若昭莞尔,“然后,如果我在此时突然说其实我根本就没有跟踪他,一切都是我胡诌的呢?”
“他……应该会很懵吧。”李世默挠挠头,“我也有点懵。”
若昭抿嘴笑了出来,“他确实很懵,所以第一反应是之前我所有的对话都在诈他,然后迅速反思自己有没有透露什么不能为外人所知的事情,以为我是为什么秘密而来。但事实上,他并没有透露什么不能为外人道的事情,唯一能想到的是他刚刚撒谎了,他承认他见过我,其实他根本没有见过我。
“如果他发现自己唯一撒过的慌是这个,他会又开始怀疑,我其实只为钱袋而来。”
“哈哈哈哈……”李世默被若昭的话深深吸引住,一向矜持的他也对这一波三折的情节笑了出来,“被人这么玩弄于股掌之间,孙望之可能要怀疑人生了。”
“我就是要让他阵脚大乱,从而只看到我的恶意而看不清我的目的。”若昭露出诡诈的笑容,她低头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衣袍,“世默,如果是你,被一个充满恶意的人跟踪,挑衅,你会是什么反应?”
“嗯……质问对方来者何意,或者直接说报官府?”
“对,在这种情境下,他剔除一切猜测之后,应该可以确认两点,其一,我来者不善;其二,我在跟踪他,并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以你形容他直言直语的个性,怎么不会质问我,怎么不会嚷嚷着说要报官?
“但他偏偏采用了最胡搅蛮缠最不可思议的处理方式,他用……调戏,嗯,羞辱?或者说让我感到羞耻来终结这一段谈话。他不嚷嚷着报官还能理解,毕竟言语之间并无实际证据。可他为什么不敢质问我,一条一条和我对质呢?”
若昭继续自问自答道:“因为他不敢。刚刚的一段对话已经让他阵脚大乱,他无从判断我的来意,更不清楚我究竟知道多少,是第一天跟踪他还是长期跟踪他。他不确定在对质的过程中我会不会说出更多的事情,所以他选择以这样的方式慌乱结束这段对话。除了有试探你我关系的意思,更重要的是,他投鼠忌器,而他忌的器——
若昭回头,和李世默目光相接。
“在场的除了我和他,就只有你。”
“世默,他在忌惮你,忌惮你会知道他更多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