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龙门:醉酒(下)
事么?”
萧岄霍地一声坐起来,睁大了眼看她。
“你知道?”
若昭轻轻点头。
萧岄又枕了下去,仰首看天,又像是在看若昭。
“估计细节你都知道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萧岩很得父亲的喜欢,或者说是庇护。他聪明,会装可怜。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孩子,他母亲被查出来是西突厥的奸细,父亲为了保住他的仕途,当天下着雪,就把他们赶出去了。”
她长长吐了一口气,“我那时才知道,石头能有多硬呢,人心才是啊。”
“所以你离家出走,去了秦岭剑宗?”
“是,我哥带我偷偷跑的。”
萧岄伸出手,在指缝里窥见漫天星河——不过没看见,霜重雾深的冬夜,被手指分割成几片。
“嫂子,你去过秦岭剑宗么?”
她自问自答道:“师父与世隔绝,不收官宦人家子弟。我和我哥就跪在门口求他,答应他七年之内不可离开,不会以武功剑法干涉朝政。最后我师父心软被他说动了,说是为表心诚,让我们从山脚上跪上来。
“五千多级台阶,我哥当年十三岁,就这么背着我,一步一跪,走了整整一天,跪上去的。”
萧岄咧开嘴笑了,“嫂子你知道不,跪上去之后他人就不行了,还是师门内的师兄们给他处理的伤。回家之后我父亲,知道他私自带我逃跑,又是一顿毒打。”
想想也是,萧岚重义,从若昭还未认识他之前就知道了。所以她才会制造一场偶遇,与他杯酒结知己。
而萧岄重情,相府家的大小姐,年纪轻轻便离家上山,苦修剑术。若非特殊的遭遇,便是家庭不幸。所以只要待她足够好,也能有所收获。
至于萧靖,掌握兰陵萧氏数百年望族的命运,如同掌舵一艘航行在暴风狂狼中的百年巨轮。他必然以萧家的利益为至上,凭着最理性最功利的态度沉浮宦海。同理,只要对萧家有利,只要她给得起,就能为己所用。
这是她很多年以前,为了利用萧府而定下的计划。
那时年少,总以为事事皆在自己的算计之中。如今在尘世中辗转煎熬数年,周身皆是牵绊,才知人情是债——
一借一贷,抽身太难。
“所以,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