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公孙:重重辖制
此言一出,若昭保持着托腮的姿势很久都没有变。
直到周身因为沉默而凝滞的气息困得她有些难耐,望着李世默那双如小鹿一般轻灵的眸子暗了暗,她终于哑着声音开口。
“被我生拉硬拽到这不干不净的地方,后悔吗?”
又是这样抱歉的神色,熟悉到李世默下意识觉得她下一句话就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对不起”。
那样选无可选的无奈,那样一眼能望尽她此生悲喜无常的满目荒夷,连同除夕那夜他第一次没能忍住伸手抱住她时沾湿胸前的凉意。
那只将伸未伸的手终于还是没忍住,抚上她细软如绸缎的发。
“不后悔。”
李世默深深吐出心头百折难消的气,像枯枝头扑簌簌落的雪。
“想了这么久,也算是想明白了。这不干不净的世道就在那里,人人望而生畏,人人避而远之,没有人去做,就永远是这样。虽然,做的越多,错的便越多。但——
“世间非常人之事,需有非常人之心志。我现在虽然不一定有,但假以时日历练,定然比现在走得更加稳健。我分得清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反倒是你啊,”
李世默再叹,抚着她三千长发的手愈发温柔,指尖带起的温热,让若昭头皮泛起一阵阵酥麻。她一只手不安地抱住另一只手肘,一下一下搓着轻软的布料。
“倒不必为我如此担忧,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你知道的,我离不开你。”
这边说着,好像是看到她抱住手肘的模样,以为她冷,便伸手替她拢拢披着的自己的那件披风。
“是不是冷?”
怕他再做出什么自己抵抗不住又逾了规矩的举动,若昭如拨浪鼓一般摇摇脑袋。
“不冷不冷,我们继续说。”
灯火温柔中,李世默的神情愈发和暖。
“好。”
“刚刚说到,嗯……在公孙枭作恶多端,甚至拥兵自重的背景下,由你上书建议,将剑南道一分为二,东川西川,相互辖制,而东川扼守长江交通要道,其节度使属实重要。然后,力陈公孙致和并未与其父同流合污,又灭南天师道,护卫钦差有大功劳,认为他才资皆可堪重任,举荐他为剑南道东川节度使。”
“公孙致和的举荐要明着写出来?”
“对。”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