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商税:请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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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脑子快,主意多。但总给人一种,乏力之感。”他解下斗篷的颈带,露出了被风帽压得有些乱的头发,“私底下的小手段不少,该出手的时候,却总停在岸边,瞻前顾后,不敢下手。在这一点上,他不如你。
“至于太子,成也家族,败也家族。离开了背后荫蔽簇拥的人,他就只有一个空壳子。可背后那些人,就像蛆虫一般,无时无刻不在蚕食这个庇佑他们的躯壳。只要稍稍给一个外力,这个壳子便碎了。”
没想到沈江年会说这些话,李世默垂眸,实在有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错觉。
“宣王殿下。”
终于肯正视这位年轻人,沈江年正正地停在他面前,打断了李世默将起未起的思绪。
“也有可能是未来的陛下,”他无奈地笑笑,“如今你一切顺风顺水,并非你自己占着多大的道理,不过是太子不受看中,敬王出身不好,满朝文武以为你才是那个有希望的人。你执意反对我,不也是因为,我是敬王的人么?”
沈江年幽幽一叹,喝出的气流在十月下旬的清晨,已经有了丝丝白意。
“任凭外界如何传言宣王殿下好风骨,可身处党争风暴的中心,再意趣高洁的人,也难免不被裹挟。
“可是宣王殿下,请你记住,一旦边疆出现任何风吹草动,事实会证明,我说的是对的。而这场面,我不想看。”
沈江年重新戴上风帽,抬腿欲走。
“沈公留步!”
李世默在身后骤然抬高了声音。
“你至今以为,本王提出的异议,只是因为我们身处不同的阵营?”
沈江年回头看立在高阶上的青年男子。
“难道不是?”
一再嗤笑,“不然你要替远在千里之外的商人省钱么?”
终于感觉实在难以沟通,李世默却是连笑的想法都没有。
“诚如你所言,我们只是政见不同。那么,被党争观念绑架的,究竟是你,还是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