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纷飞:切齿之恨
九年薛骁敬案发,隆平十二年自己翻案失败,朝廷内部的互相厮杀倾轧波及开来,终究是寒了边境数十万大军的心。
那头沉默许久,李世默淡声开嗓时听来涩涩的。关于薛家案的种种细节就算比谁都清楚,但终究一句话没有多提。
“情况我都了解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后悔是没有用的。当务之急是要解决西北军与神策军的冲突。钧之,你既然对本王和盘托出,想来真心支持本王率军共御外辱,也是有心调节当下面对的种种矛盾。你了解情况,可有上佳之策?”
田子安再拜才道:
“如果殿下出面,只怕这些兵油子还会有几分顾忌。毕竟去年殿下力排众议要求重审薛家案,普天之下旁人不敢说,他们都实打实记在心里了,对殿下尚存一分敬意。
“但现在的状况是,敌人就在五十里之外虎视眈眈,真要处理的话,像殿下这般一件一件事地调节肯定是不行。”
“那你的建议是?”
田子安话锋一转。
“当兵的就服硬的,再乱军纪者,斩。”
“不妥。”
李世默当即否决了田子安的提议。
“军纪虽然必不可少,但不问青红皂白一律斩立决,只怕会激起西北军与神策军的叛逆之心。到时候局面一旦控制不住,当即便会崩溃四散。我们是京城的最后一道防线,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那……”
李世默起身,向着田子安大拜下去。
“容我再想想对策,一旦有需要麻烦钧之的地方,世默再来叨扰。今日多谢钧之一番肺腑之言,世默铭感五内。”
话既已说到这个份上,再与宣王殿下理论也没有结果。军务繁忙,田子安只得先行一步告退。
送走田子安,李世默一个人在房中缓缓踱了一圈步。一番长谈又已至夜深,十五月圆,清辉满照,西北多风沙,泾州姑且还在关中的范围内,不算风寒凛冽。但来自西北的铁蹄已搅碎一池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