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公孙:石上凋花
然天地间冬去春来、日月东升西落的景象。成都城中压抑,节度使府更是处处逼仄,骤然间重见天光,春风轻暖得让他恍惚如梦。
如今他作为钦差的大事基本上已经办成,一路的所见所闻,加上这一个月来问政各州刺史,剑南道的情况上达天听不成问题。只是,若昭还在节度使府那一池浑水中,也不知她还好不好?
李世默敛容端坐在马车中,心思却早已经有一下没一下地飞到天际。
感觉车内自从出了成都就安静得不像话,现下他们已经安全了,虞让的马车也渐渐慢下来。他的嘴巴一向闲不住,好不容易放松下来还这么沉默,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殿下,您知道我们待会儿该去哪儿吧?”
这件事李世默听若昭说过,就在她三月二十八日从节度使府外回来的那天夜里,她把她的推测,详详细细与他说了一遍。
“知道,听她……听你们庄主说,让我去看看一个人的墓,说是确认某件事情。”
“是了,”虞让一甩马鞭,心情无比松快,“这回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办成一件大事,庄主回去之后可一定要重重赏我。”
闲着也是闲着。闲着还会瞎想。与其如此,不如和车厢外那个小伙子聊聊。
念及此,李世默便顺着虞让的戏道:“这话怎么说?”
“殿下,你应该知道我们待会儿要去看的那一个人的墓,是谁的吧?”
“知道,听说是三年前不幸离世,蜀中赫赫有名的,杜鹃姑娘。”
“正是!”
仿佛配合着他说话的节奏,虞让又甩了一鞭子。
“打听清楚杜鹃姑娘的墓在哪儿,这件事可太难了。自从八天前庄主让我去找杜鹃姑娘的葬地,我就重访杜鹃姑娘生前在的凤栖阁,那家的妈妈说什么也不告诉我杜鹃姑娘去世后在哪儿入土为安。后来我好说歹说还塞了一大堆银子,她才模棱两可地说在成都城外的北郊。我恨不得把北郊翻了个底朝天,您猜怎么着?”
虞让抑扬顿挫宛如说书一般,还颇有一副你不问他就不说的架势。李世默只得配合着他继续问道。
“怎么了?北郊没有找着?”
“正是!”
虞让又兴奋地甩了一鞭子,“后来我想啊,庄主曾经说过,越想隐瞒的东西,才越有可能是事情的真相。所以我脑子灵光一闪,诶——
“您说,会不会这杜鹃姑娘的墓地,其实在成都城南郊?
“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