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商税:钦差
dquo;东南赋税一事,太子殿下也知道,一年前在朝堂上,本就早有定论。如今沈江年挑起此事,实由敬王率先发难,无非针对臣弟一年前前往黄河沿岸赈灾一事。归根到底,皆是冲着臣弟而来,兄长可高枕无忧。”
太子敦厚可亲的容色上带上少有的笑意。
“难为你过来告诉本宫一声。但你此来,应该不止这些话吧?”
李世默反抬手,指了指宫内,“不进去说吗?”
两个颀长的身影立在院中,太子一挥手屏退了众人。
“太子哥哥是兄长,兄长面前,臣弟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从日色下步入东宫,一墙之隔,光亮与阴翳,李世默亦显得忧郁,“这次敬王发难,让臣弟愈发忧心。
“敬王与兄长相争之心,路人皆知。不怕兄长笑话,臣弟确有明哲保身,高高挂起的心思。但后来才逐渐意识到,敬王母家出自西突,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话实在偏颇。但此次东南赋税一事,却是加重臣弟的顾虑。”
“敬王纠集户部沈江年胡乱加税,使我大唐王廷失信于天下,得利的又是谁?”
李世默一再大拜。
“此举确有故意动摇我大唐国本之象,还请太子殿下明察。”
太子的目光停在手边的一株冬青上,伸手欲折,也却没折,只是轻轻抚了下。
“你这算搬弄是非?长安城中盛传你如何有风骨,倒也……”
“兄长见笑,”李世默歉意地笑笑,“传言不可信,臣弟超然于世外,自然可说风骨。如今既已入局,那就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臣弟有臣弟的取舍。”
太子蓦地想到曾经母后对他说的——
沈青绾,很有可能是宁妃的人。
苦心孤诣在丽德妃身边埋下一颗钉子,李世默其心可疑。如果他真的意在东宫甚至宣政殿,那他动了夺嫡的心思,只怕不比敬王要晚。
声音便凛然了几分。
“取什么舍什么?”
“这天下尚且是父皇的天下,也终有一日,是太子的天下。如今敬王纠结一帮朝臣,折腾的烂摊子,付出代价的终是兄长你。”
李世默向外望了一眼,隐约似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怕敬王不久也有话要对兄长所说,如果兄长被敬王一番说辞所惑,必将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