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剑南烧春
酒热,不思身更入长安。”
但饶是如此,烧酒在唐代民间,却并不普及。因为烧酒要高度蒸馏,制作不易,成本也更高,故产量稀少,只有达官贵人才能饮得起,一般的市井小店,却是绝难买到。
“哦?既如此,那你又如何能买到?”
“咳,这可不是某能买到的,乃是……”老焦头压低声音道:“这罐剑南烧春酒呀,是来自宋校尉府上,也是他好不容易才搜罗得来的哩。某先前在宋校尉府上做车夫时,曾利行车之便,将宋校尉的酒宴上未开封的这剑南烧春,给偷偷地藏了两瓶,带回家中。反正,这家伙贪多了兵血民膏,正好给他打打秋风。”
说到这里,他得意地一笑:“所以呀,某将这剑南烧春酒从其府上带出,偷偷藏在院中地窖里。而且某听说,这般烧春酒,却与普通米酒不同,其是年份藏得越深,味道却是越好呢。不过啊,咱年纪大了,忘性也大,这藏了几年,竟是自家都给忘了。今天李夔你来这里,却是正好喝缺了酒水,某才突然想了起来呢。现在才拿出来,实非是某小气,不舍予人。”
李夔大笑:“咳,休要罗唣,李某又岂是那种小鸡肚肠之辈,且快快筛酒上来,让某好好尝学。太白诗云:‘斗酒十千恣欢谑,径须沽取对君酌。’今天某便在此处,与君一醉方休!”
老焦头哈哈一笑,立刻将二人的酒碗,都满满地筛上。
浓郁的白酒香气,顿是扑鼻而来,芬芳而凛冽。
李夔端起酒碗,与其对碰一下,便猛地喝了一大口。
独属于白酒的那种清冽又甘辣的刺激感觉,顿是从舌头一直弥漫往下。
浸灌喉咙,直灼丹田,与此同时,仿佛整个人身体中的血液,都被瞬间点燃,开始滋滋燃烧。更有一股猛烈的冲击感,从周身泛起,直击脑门,泛起令人陶然的晕眩。
李夔连灌数口,随口作了一诗:
“仕途不如意,放浪琴酒间。
往来太白峰,紫阁诸谷行。
亡山食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