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十五回:静听坊言奔当涂 月夜凶徒露锋芒
一行人在镇子里的客栈住下来后,难得的清净,张君策洗漱完毕之后,竟然没有了睡意,便穿好衣服,先要推门出去透透气,刚推开门,就见眼前武玄霜一身锦衣,束发,最为吸引眼球的是耳朵上的精致耳环,那青色流苏迎风飘动,煞是有灵气,眼神清澈,不言含笑,手里拿着一壶酒和几包菜品。
四目相对,张君策似是被眼前的人吸引住了,一时间无法自拔,武玄霜眼神稍一闪躲,有些尴尬,本能的用玉指理理鬓发,衣袂飘飘,轻咳一声,抬手将美酒在张君策眼前晃一晃,说道:“想你应该是饿了吧,陪我喝一杯如何?”
张君策竟然在武玄霜的形神之间看到了一丝她的影子,是什么?一颦一笑,那种清丽,那份自信,或许都是或许又都不是。心情复杂,也不过一念之间。
“喂,你想什么呢?”武玄霜一脸茫然,伸手推了一下张君策。
张君策这才从杂念中醒来,应道:“好。”
武玄霜微微一笑,说道:“好什么好,不请我进去吗?”
张君策迟疑片刻,说道:“进……。”
“嗯?”武玄霜眼神撇向房中,然后质问道:“怎么房里有人?”
“没,只是……。”张君策吞吞吐吐毕竟觉得夜深孤男寡女处于一室有些不妥。
武玄霜看出张君策心思,微微一笑,眼神在其身上游走一番,附在耳边,低声说道:“我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别忘了你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哼,难道怕我吃了你?”
张君策本能的咽了一下口水,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既然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好,今晚就陪你一醉方休。”
“呵呵……”武玄霜坏笑说道:“可不要趁人之危哦!”
于是张君策请武玄霜房中一叙,二人落座,一边饮酒,一边闲谈,这是二人第一次如此开诚布公的述说自己,当然张君策并不知道多少武玄霜的往事,皆是只言片语。
而今二人详谈,可谓是相谈甚欢,从曾经往事到江湖人物,从心事又到倾慕,品味一番,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时间稍纵即逝,已然月上中天,更鼓响过数通……。
次日天明,张君策苏醒过来,瞧了一眼,伏案睡得香甜的武玄霜,样子非常甜美,丝毫不挑剔周围的环境,微微的鼾声融化的空气中,伴随着一阵阵特有的味道。
张君策不禁摇头,伸手想要唤醒这个睡美人,可看着熟睡的样子,安静的宛如一个天使,浅浅的微笑,蓬松的发丝垂落肩头,白皙皮肤。配上纤长黑亮的睫毛,微微的翘起两个嘴角来,脸上浮现出一层红晕。
不禁又是苦苦一笑,这才发现睡梦中的武玄霜更加妩媚动人,不禁感叹,心说:“我要如何,沐婉然尸骨未寒,大仇未报,我怎么……可是武玄霜对我有情,为了我不惜赴死,我又怎么能负了她的一片真心,唉……这可如何是好!”
心情复杂,顿感左右为难,不知日后要如何面对。真可谓是大英雄也难逃情愫烦扰,堂堂七尺男儿,而今也是一筹莫展,百味杂陈。
慢慢站起身,顺势将睡梦中的武玄霜抱了起来,一股淡淡的清香钻入鼻孔,让张君策很是受用,迈步来到床边,把武玄霜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后,转身离开,来到房外,此时晨阳初起,微风吹动,屋檐上的铃儿叮叮当当,天空几只小鸟飞过。
张君策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缓解了昨夜那一番把酒豪情,觉得腹中饥饿,便迈步朝楼下走去,离开客房,径直穿过院落,便进了前院的酒馆,虽然是清晨,这家酒馆也是坐无缺席,南来北往,商贾富户,三教九流云集之所,吃着饭菜,闲谈经历过往,好不欢乐。
张君策坐在一处不显眼的地方,要了一壶茶和一些点心,品茶倾听,酒馆茶肆,人多嘴杂,更有诸多信息可以供自己对当下时局的判断。
店内琉璃灯照如白昼,张君策的眼神落到了距离自己不远处落座食客身上,桌子上摆着两壶烧酒、四碟小菜,其中一个汉子,一身粗布衣衫,精壮的身体,五短身材的车轴汉子,略腮胡,一双亮眼,操着家乡口音,与对面的朋友,讲着最近的所见所闻。
几杯下肚,这汉子的目光又变得明锐起来,用手一抹搭嘴,开始又讲起坊间传闻来,遂娓娓说道:“兄弟,你是不知道啊!如今元军势大,可苦了我们这些百姓,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走死逃亡。可是没办法为了养家糊口,只能刀头舔血,我在江东时候就险些被抓了壮丁。”说着往事还有些心有余悸,脸上神色紧张。
另一人叹了一声,说道:“朝廷轮坐。无论是北人还是南人苦的都是咱们黎民百姓。哦,对了。兄弟可知道最近江湖上有一件大事发生?”
那络腮胡的汉子回道:“兄弟说的可是当涂附近发生的事吗?”
另一人应声回道:“不错,听说死了不少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各路义军还有江湖好汉为了营救文大人与元军血战,惊天地泣鬼神,然而元军势大最后还是败了!”
络腮胡汉子,点头说道:“这件事已经传遍了江湖!而我听一个朋友说,武林大侠令狐白在当涂城营救文大人时身受重伤,而今下落不明,元廷悬赏捉拿,不知真假。”
这一句话深深钻进张君策耳中,不由得握拳,想要起身上前询问,但又按耐住情绪,暗道:“这都是坊间道听途说,未必是真,我若询问恐惹来麻烦。”想着,继续听这二人聊着。正自凝神倾听,遂又听他们话题一转。
另一人兴冲冲说道:“现在江湖武林之中人人自危,派别虽多可大多数都已倾向元廷。比如在武林中地位最高的释家,全真等宗门大派,高手不计其数,却都沦为元廷鹰犬。再也没有什么大侠仗剑除暴安良。想当年那令狐白和他的两个结义兄弟,可谓是叱咤风云,被江湖人津津乐道。那才不愧为江湖名剑,人人楷模。”
络腮胡汉子听到这里大口啜了酒,对面的汉子夹了口菜,络腮胡汉子便问道:“哦,不知这令狐白和他的两个结义兄弟又有什么厉害的事迹?虽然听过一些却不知底细。”
另一人便把杯中酒喝尽,说道:“而今武林高人,身怀绝技者大有人在,令狐白便是其中翘楚,昔年襄阳城头力战蒙古六大高手,帮助吕文焕抗击元军,后来此人隐迹世外,啸傲于名山胜水之间,避世不出,奈何为了好友散宜生破例出山……。”
这人谈及往事,自然触动了张君策的记忆,回想起往事,历历在目。不禁叹了一口气,苦苦一笑。
与此同时,就听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朗声一笑,笑着对聊着兴起的二人说道:“哈哈,两位说的头头是道,可知道现在江湖上人物辈出。而今江湖出现了一位新秀霸主,此人被大元皇帝亲封侯爵。伤了令狐白的便是此人,这人出生在西域,据说大有来头。”
络腮胡汉子闻言看了看老者,嘿嘿一笑,端起面前的酒杯,仰首一干而尽,说道:“看来老人家知道的颇多,能否与我们说一说?”
老者摇头说道:“知之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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