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回:设摆伏兵阻前行 北高峰下会仇敌
云州西风,吹陌上、览登高阁。留景色、远山云涨,晋水涛浊。何处去寻圆月夜,几时寒鸟庭中乐。挑帘钩、暮雨洗埃尘,今犹昨。秋更凉,添离索。情空忆,伤成薄。叹十年往事,放任心虐。岁月无多人渐老,年年朝暮花又落。一壶酒、醉尽客魂消,吹战角。——《满江红》
张君策手中青光一闪,只不过几个回合,瞬息之间,便将风家四兄弟放到在山脚。看也不看,收了墨芷,拂袖而去。
张君策深知这一遭的凶险,但是为了承诺为了死去的妻子,甘愿赴汤蹈火,深入虎穴,也要救出沐卿然,这或许就是给亡妻最好的交代。前路必将凶险万分,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虽然尚未清楚,可能判定的便是对自己明里暗里的攻击。脑海里思绪万分,一丝哀愁,浮上眉间。眼望中原方向,竟无一语,只有眼神里的怅然、凄切、痛苦。
就在此时,一阵琴音传入耳畔,张君策顿时大有心旷神怡之感,心里说道:“好琴韵,这琴的声音是那样让人迷恋.泛音的轻灵清越,散音的沉着浑厚,按音或舒缓或激越,宛如一柱清香在空中轻盈起舞,且实且虚,缭绕而去.倘若真要寻一种声音,能把心中所想融入交合于天地之中,那么这琴音必是不二之选。”想着,好奇之心又应然而生,停步左右环顾寻向琴音之处。
但见远有青山,碧水潺潺,近处树木成荫之地。端坐一位身姿曼妙,绰约典雅的女子,腿上一把古琴,右手弹,左手按,怡然自得.身旁还摆着一盏香炉,燃上一柱香火,旁边还有小小桌案,上沏一壶香茗,伴有清香袅袅中,余音绕梁,真可谓别有一番滋味。
毕竟离得有些远了,看不清女子芳容,却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暗说:“有心品琴,往往未闻其音,先醉其形.可是此音先醉于我心,此形亦也醉尽我心。虽然对音律不算精通也略知一二,此中音律饱含了对亲人的爱和对未来的期待,恰恰入了我心。”想着,便迈步而去看得真切。
但见这女子果然漂亮,尤其那双眼睛,清澈见底,肌肤如脂盛雪,高高的鼻梁,一身异族衣装却不是契丹服饰,也不是女真服,更不像蒙元服饰。头插银钗,耳垂双环,青丝垂落,衣裙锦绣,可说粉装玉琢、如出水芙蓉一般。
看罢,张君策脱口而出叫道:“云诺?”走到近前方才认出,这女子竟然是曾在西域皆是的朋友名叫阿史那云诺,他还有一个哥哥名叫阿史那骁阳。
女子微微一笑,将古琴放下,站起身来,轻轻掸去尘土,叫道:“兄长请了,数年未见兄长还认得小妹。”一口流利的中原官话,声音动听。
张君策先是惊疑,随即淡然一笑,说道:“你怎么来五台山了?令兄还好吧?”
“哥哥人在大都,我是跟着三叔来到中原的。进了中原地界就听到了关于兄长的事。恰好三叔应大孚灵鹫寺的空明大师之邀来五台山禅道。所以我也跟着来了,到了不久你的事情接踵而来。今天我在此等你是想……。”说着看向一脸愁绪哀伤的张君策,这和初识的张君策判若两人。
张君策知道阿史那云诺来的意思,直言说道:“是来劝我不要上山?”
阿史那云诺不否认地点点头说道:“对,因为太危险了。我听三叔在空明大师的谈话里,如今北高峰来了不下五六十号江湖高手。都是冲着你的,而且据说背后还有一个神秘人,所以……兄长,太危险了。”
张君策感激地说道:“云诺妹子,多谢你的提醒。我也知道你的一片好意。可是这次我是不能退缩的,五台山北高峰不是我的葬身之地,就是他们身首异处的地狱。”语气冰冷,杀气极重。
阿史那云诺担心的说道:“可是……兄长,其中原委定然不会这么简单。兄长三思……。”
张君策点头,说道:“云诺我意已决,如果为兄身首异处在这五台山,就请你替我收个尸。好了,这里危险,尤其和我有了牵扯便会招来灾祸,你快回大孚灵鹫寺吧。”
阿史那云诺见张君策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俯身近前,低低细语说道:“兄长,路上小心。”
张君策点头,说道:“我知道,你快点离开,切忌小心。”
就这样,二人分开,阿史那云诺看着张君策离去,站在原地,心情复杂,取出腰间的一支六寸长的玉箫,拿在手里轻轻放在嘴边,箫声响起。
与这山景融合,远山凌厉,松柏茂密,蓝天白云,寺院清净,一片祥和,淡远超然,仿佛曲声充溢在天地间,连高耸的山石也显得温柔了许多.箫声的清远绵柔,总带着一丝哀愁。
曲调中听得出孤单,寻求一丝安稳和怀念。自古,箫曲融景,总是多情。阳光柔柔地洗涤着黑暗,怅怅的箫声荡尽心房。
将一地的风尘伴着凝着落下的情愫,满满地铺开来……让人沉醉在其中。
有风景,有朋友,有信念相伴。张君策却也值得,此行势在必得。
与此同时,北高峰上五戒塔下,此地依山傍水,占地极厂,四周高筑围墙,芦蓬后五戒塔高高耸立,芦蓬前一座高台旗幡招展,其中一杆黑缎子白字大旗,上锈三个斗大的字“清君策”。
远远望去,既威严,又雄伟,隐有一方豪雄的气派。七八座芦篷内坐满了江湖各路人物。
且说正中央的一座宽敞的芦蓬,里面坐着二十几人,男男女女,高矮胖瘦,有老有少,在设了一席盛筵桌前,十数人相陪一位中年男子。
但见此人古铜色脸膛,头上戴着白玉冠,身上披着一件锦缎长袍,腰系着一条丝绸丝绦,五绺须髯胸前飘摆,长得慈眉善目,两只眼睛烁烁发光。看上去也有五十上下。器宇不凡,威风凛凛。
这人看上去极为精明强干,自然而然间,有一种骄狂之气流露出来。
这人在江湖也是有些名号,人称“铁胆银侯”董政君。此人在绿林道上颇有声望,这次来此也是应邀而来,最关键的是董政君与张君策还有些仇怨,董政君有一个徒弟就死在了张君策剑下。
董政君心爱的徒弟惨死岂能不恨,只是没有一个时机,而且也深知张君策在江湖的声望,不敢轻举妄动,这一次前来也是反复思量之后才来五台山。来到这里就被推举为“清君策”的盟主。
就听坐在一旁的一位大脑袋男子,高声叫道:“这次有董大侠坐镇,哼,就算张君策这个江湖公敌来了也会被咱们干掉。”
董政君听到这番恭维很是受用,嘴角掀起一丝淡笑,对伸手的侍从说道:“把酒都斟满。”
侍从遵命一一为在座的人满了酒,然后董政君面对众人,站起身来,含笑着对所有人说道:“今日与诸位再次相聚,真乃幸会!幸会啊!在下不才能得到诸位的抬举实乃荣幸。咱们的共同目标就是将张君策送上亡命台。来、来、一杯水酒以示咱们齐心合力。”
语声一落,在座的所有人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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