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一回:威震义勇血染山 东风残云过零丁
晁熥见朱念中箭倒地在身后大喊:“朱老弟……”叫喊着,挥刀拔开乱箭。赶紧上前,抢过一块盾牌为朱念遮住飞来的箭。
晁熥看后一声大叫,李冲受伤,无奈只好向外厮杀……。
战火纷飞的青山尸骸遍地,血染厚土,惨不忍睹。与此同时的潮州地界,元军大营,张弘范一身甲胄端坐在营帐内,手里拿着一本宋人编撰的兵书《武经总要》看的爱不释手。
张弘范正看得津津有味时候,不禁感叹说道“宋国若不是奸佞当道,帝王昏庸,凭借其制度,若是按照这部兵书选将用兵、训练、编成方阵、行军宿营、阵法对敌、利用手段侦察、对城池攻防、火攻水战、可谓是受益匪浅,尤其是营阵、兵器、器械,各种兵器装备如何配备,真乃是集古今兵书战册的大成,奈何宋国无能……。”
张弘范赞叹不已,却又感叹惋惜,这部兵书深藏内宫,却发挥不到作用。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来报,言说将钦犯押来了请大帅定夺。
张弘范闻言把书放下,说道:“把人带进来。我要见一见这位久闻大名的汉子。”
不多时,一个囚徒被数十名精干的兵士押解进了营帐内,张弘范正色看着一身囚服身戴枷锁的文天祥。
文天祥挺拔身姿直视张弘范,一身正气,怒目而视,身旁的兵士见其如此无礼,厉声喝道:“大胆,还不跪下见过我们的大帅。”
文天祥一脸不屑,发出冷哼,说道:“我身为堂堂大宋少保岂能跪胡元一将帅。”说完,挺胸昂首,一脸不屑。
还未等张弘范言语,手下人怎能罢休,有人上前,猛地飞出一脚,喝道:“大胆!竟敢对大帅无力!我让你这个阶下囚还狂妄几时。”
文天祥被这一踢,很是吃痛,咬着牙,一脸怒气,但硬是咬着牙屈膝又站了起来,不肯跪下,嘴里说道:“我文天祥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那人骂骂咧咧还要动手,张弘范却是没有计较,反而是以客礼接见,挥挥手说道:“住手!退下,怎么能对文丞相如此无礼!”
文天祥冷哼一声,那人退下,张弘范迈步来到近前,说道:“文丞相一路辛苦。弘范未能远迎还望赎罪!”
文天祥不温不热说道:“要杀便杀悉听尊便!我是不会投降更不会出卖同僚的。”
张弘范说道:“文丞相说的哪里话来,陛下有命让我等善待丞相,而今天下尽在大元。我只希望文丞相能够书信一封转告张世杰,陆秀夫,希望他们不要执迷不悟,最后身首异处。”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写的。你就算杀了我也毫无用处,我虽死但是天下仁人志士多如牛毛自会后继有人光复大宋。”
张弘范听后说道:“你们已经是丧家之犬。又有何作为,我大元兵马百万,横扫天下,四方归附,人心哈哈哈……那么为何宋国皇帝在北降臣无数?”
文天祥愤恨说道:“只恨朝中奸佞当权,但我文天祥绝不做秦桧,不能保卫父母,还教别人叛离父母,那是会遭天谴的。”
张弘范见文天祥一心为国,深表惋惜,却也敬佩,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文丞相就跟我走一遭。我要让你知道你们的努力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原来张弘范早有计划,为了更好的消灭江湖义士和北地存在的义军,找了一个与文天祥一模一样的人假扮文天祥作为诱饵,利用文天祥的影响力和号召力,把这些心念大宋还有反心的人统统消灭。
所以这一次张弘范布置严密,派出诸多江湖高手,军中精锐,设下天罗地网,静等鱼儿上钩一网打尽。
战报如雪片一般,每隔一个时辰都会接到前方战事的动向。张弘范取过刚刚报来的信息,哈哈一笑,说道:“天助我也!来人准备兵马启程。阿术将军,阿里海牙他们已经牵制住了反贼。我们去会一会张世杰。”
就这样,张弘范带领着军队,登上战船,庞大的舰队鼓涨着风帆,迎风破浪,向南而行。
元军的水军已经庞大到可以碾压宋军水师,百余艘战船,旌旗飘扬,甲板上,一排排身披甲胄手执弋矛盾牌的士兵整齐威武地立着。
一杆大旗,迎风招展。推开波涛,一往无前。沿着海岸,好似一条巨龙。
船队中央,一艘雕着精美庞大的楼船上,一面“张”字大旗迎风呼啦啦招展。楼船顶上的甲板,数十名护卫持刀枪而立,张弘范在一帮侍卫拱卫下出了舱。
身旁还有八名虎贲卫押着文天祥,二人形成鲜明对比,自然一个是趾高气扬,一个是不失忠节。
张弘范看着海面,一望无际,只有自己的船队在海上浩浩荡荡,好不威风。得意洋洋地瞅了一眼文天祥说道:“文丞相你看看这就是我大元的水军,你感觉能否跟张世杰的水师一决高下?”
文天祥脸上平静如水,但是内心里也是担忧,这支船队大气磅礴,而且兵甲装备精良,自然是今非昔比,不过嘴上依然强硬说道:“呵呵……不过如此。马背上你们骁勇,可是水战你们才玩水多久。若不是吕文焕弃保襄阳,致使长江一线失守。不然的话你们也未必能过的了长江。”
张弘范淡然一笑,说道:“宋已经气数已尽。君王无道,臣子无德,若是君王有图强之能,中原早就收复,燕云何止被辽金占了三百余年?”
这一番话说的文天祥牙口无言以对,只有深深地叹息,张弘范反而很冷静说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忠臣,的确忠臣不事二主。但是你也要明白,良禽择木而栖,我主陛下虽然身居漠北,但心怀天下,又有诸多文臣武将辅佐。你觉得那些人都不分忠奸不论是非吗?文丞相还希望你好好考虑。”
文天祥站在甲板上默默无语,只有面对滔滔海水,愁绪万千,又不知该如何述说。
张弘范对手下说道:“传令各船,加快进发!”
身后的传令官立即将此令传给后面的鼓手,鼓手立即击鼓发令。
一时,响彻云霄的击鼓声,海涛拍岸声声,橹浆击波,旌旗迎风招展,响成一片,如同风雷之声……。
这片风雷之声过后,元军船队来到了一处名叫“零丁洋”的地方。
天气突然变了,海面上波涛翻滚,乌云夹杂着海风,战船迎风,元军战士依旧如铁。
文天祥看到此情此景,内心感慨,被押回舱内,张弘范也跟了进来,说道:“希望你好好想想。给我一个答复,如果你同意我可以在陛下面前美言。自然不会低于宋廷给你的官位爵位。”
文天祥只是淡然一笑,不假思索,沉吟说道:“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张弘范听了只有一声叹息,他明白文天祥的意思,也不在规劝,说道:“既然如此那文丞相就好好休息吧。”
两天后,张弘范的水军到达崖山,船队列开阵势,灯火通明,弓弩齐备。
宋军也排开大阵,严阵以待,旌旗猎猎,刀枪如林,杀气弥漫。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双方在这海面队伍列成阵势。元军开始喊话:“尔等听真,天朝大军到此,速速投降,可饶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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