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中秋月宴(二)
反而不美,因此羞于开口而已。”
“纵然非是良法,终归医家方剂。何不言来,我等思虑一二,或能查漏补缺也未可知。”尹洙言道。
“小生以为三冗乃是沉疴,不敢轻易拔除。官职冗繁而多贪腐之辈;冗兵虽广,然战力不强;虽有法典,然令出多门。故而小生有三纲十目用以徐徐图之。
其一曰:澄清吏治。其下五目,曰:明黜陟;曰:抑侥幸;曰:精贡举;曰:择长官;曰:均公田。
其二曰:富国然后强兵。其下三目,曰:厚农桑;曰:减徭役;曰:修武备。
其三曰:厉行法制。其下二目,曰推恩信,曰:重命令。”
其实柳云卿这番长谈,乃是范仲淹在庆历年间召对之际,答仁宗的《条陈十事》。此刻范仲淹听来,已然觉得特别有理。而后柳云卿又逐条剖析,三人听后皆言良策。
见范仲淹三人神情激动,“提出”如此良策的柳云卿深知历来变法,非是皇帝态度坚定,名望极高的大臣署理不可。生怕这几个愤青头脑发热,原封不动的上奏朝廷。
而此时三人官职地位,最高的范仲淹都不过是谏院的区区右正言而已。此刻上奏,动了豪强利益,影响三人前途不说,就是他三人落得个贬黜流放,发配沙门岛都不无可能。
故而柳云卿又言道:“目下官家纵然初掌大权,然不过沉迷女色之中的少年而已。可谓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又是弱冠之年,能有多少磨砺,对于天下大势了解多少,对于民间疾苦,国朝吏治,禁军战力诸多事宜可否清楚一二?而其心性不坚,变法之事官家纵然采纳,但谁能确保他不半途而废。”
三人听后又是一番唏嘘不已,范仲淹道:“远山兄远见卓识,仲淹不及也。”
“以远山兄之见,如此良策却无良机?”余靖颇为揪心的说道。
“正是如此。目下朝堂政出多门,相公们互相掣肘。言官御史不只是希文兄这般君子。而地方州府更是鱼龙混杂。以小生之拙见,此救国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