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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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兄乃你我故交,也曾对饮指点江山。远山兄有“先天下之忧”这般拳拳报国之心,亦有“处江湖而忧其君”这般匡扶社稷之胸怀。
而其才堪大任,几欲与管仲,乐毅比肩。眼下他早有贡举之心,也曾欲拜仲淹为师,而其蔚然大才,仲淹岂敢为其师矣。
仲淹欲托兄者,则是拨冗而赐教于远山矣。其所长着,诗词歌赋,其所短者,策论制艺也。
……
眼下贡举多以文章辞藻华丽而选士,远山精于诗词之道,贡举想必不难。奈何此刻发解已过,登科还需久待三年之期。
远山为货值俗物所纷扰,读书想必不能专矣。三年之后,若有节外之枝,岂非贤士流于野。
是故,仲淹欲上疏于陛下者,意欲让陛下再开制科,请河南先生万勿代呈于陛下也。
……”
搁下毛笔,噗的吹了一口那墨迹。这才沉思着吃了几口饭菜。就在离去之际,眼见李仙儿照面而来,拱了拱手,言道:“仲淹贬黜吴越之地,方欲出京。泊舟于柳家湾,乃是有书信陈于河南先生,欲请远山兄做回信使,还请阿嫂替我转达则个?”
“啊?”
柳云卿为求学之事,拜师于范仲淹为其所不纳。但也言说以师友相待,而今范仲淹却要匆匆离京,这让李仙儿心下不安,诧异的问道:“这却是何故?”
“废后一事,闹得沸沸扬扬。那吕夷简卑鄙小人,罗织罪名。眼下某已是睦州知州了。”
“怎底又是此人!”李仙儿也是满腔愤懑,痛心疾首的说着,又浅浅一笑道:“官场波谲云诡,叔叔之事,奴也不胜明了。不过叔叔何必匆匆而去,奴与小乙哥哥当要践别一番才好哩。”
“贤伉俪这般繁忙。某就不打扰了,顺水一路东下,正好看看这大好河山。”
“都是俗物而已,叔叔匆匆而别,小乙哥哥定然会怪罪奴奴没有留下叔叔哩。”
“呃?”范仲淹思虑片刻,言道:&ld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