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风起
已成,强按捺着心中雀跃,面露为难之色,言道:“圣人云,夫为妻纲。寻常人家,若妻犯七出之条,也能一纸休书,将其休掉。况宫中圣人,母仪天下,眼下郭后如此行径,与市井泼妇何已,岂能再做大宋皇后,而为天下夫人楷模哉!
官家此言,自是无可厚非。然台谏官人,口含天宪,往往群起。彼辈好耿直之名,犯天颜而沽名钓誉。承平时节,尚且跋扈。陛下一旦有废后之意,臣恐难堵悠悠之口。”
赵祯闻言,拍案而起,又歪着头,指着脖子上那猩红的五道指印,怒目喷着火说道:“相公乃朕肱骨之臣,而今天子受辱,就高坐而视,不为朕分忧吗?”
吕夷简闻言,拜倒在地。等他抬起头来,那狭长的眼睛里分明已由泪花闪烁,一副凄凄楚楚的模样,哽咽着说道:“臣本愚钝之臣,幸赖陛下拔擢于州县,而列职于百官之上。隆恩浩荡至此,臣铭记于心,一日不敢忘怀!
国语有云:为人臣者,君忧臣劳,君辱臣死。眼下陛下深受郭氏之辱,臣岂敢高坐而不为陛下分忧矣。只是皇后大位,废立之事,关乎社稷,一旦颁旨昭告天下,中外侧目。为台谏所攻伐。”
赵祯闻言,好似看到了御史台御史中丞孔道辅一副大义凌然,已在口诛笔伐于自己。好似看到了谏院右司谏范仲淹,盛气凌人的站在眼前,仿佛当日犯言直谏大娘娘称制一般。
刹那间,赵祯心灰意冷,站起身来,目光呆滞如死水,有气无力的迈着步子,无可奈何地就要出政事堂而去。
“陛下留步。”吕夷简跪着掉过身子,小声说道:“陛下明鉴,废后之事并非不可为。臣已有主张,不过如臣所谋,朝堂便会风起云涌了。”
赵祯此时一心想着废后,听说吕夷简这厮已经有了主张,原本万念俱灰的心思瞬间便活络起来,将跪在地上的吕夷简搀扶起来,满脸喜色的说道:“坦夫(吕夷简)实乃朕臂膀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