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金蟾有对
,一身白衣不是那船童是谁?他见齐霖醒了,既没有继续抱怨也没有假意嘘寒问暖,只是有模有样的抓住他的胳膊,替齐霖号起脉来。
“唉,脉息正常,也不知道你这傻小子命怎这硬呢?那妮子要有你一半的体质就好了,一个个做事都不计后果,末了还是我遭罪!哼!”
说罢,他也不管齐霖有何反应,掉头出了房门。
片刻后,这房间便再度热闹了起来,船童带着两位中年男子一同进了屋,见齐霖已起身坐起,黑衣男子疾走几步扶他缓缓躺下,确认他无碍之后那黑衣男子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唉,这些年,你受罪了。”
他已知道这孩子疯了,便也不等齐霖作答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我是你父亲的老友,此次本是应当年的许诺而来,却不想他已经故去多年,连你母亲也……”
黑衣男子神色落寞,本就历经沧桑的脸上仿佛又添了几许皱纹,拧成一团的额头好容易舒展开,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叹息道:
“罢了,罢了,你无大碍就好。等出了河宁我便寻人来治你的疯病,虽是痼疾,在外边也算不得大病,你且安心修养着便是。”
说罢便起身向另一旁拱手道:
“有劳廖兄多加照看了。”
白衣男子有意无意的瞥了齐霖一眼,而后才点点头说道:
“百里兄放心吧,我把鸿禧留在这里,不会有问题的。”
说着还摸了摸船童的脑袋,一向调皮的船童乖巧的仰面而笑道:
“放心吧船主,有我在,这疯……这小兄弟绝不会再出半点儿意外!”
他拍着胸膛保证,颇有立军令状的风范。
待到他们都离开后,齐霖才悄悄的推门而出,直至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竟在那宝船之上,这艘船如同水上宫殿一般,上三层下三层的,到处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旅人。舱内空间宽阔,墙壁之上有无数夜明珠充当光源照亮四下,齐霖好容易走出船舱外,这才发现大船已驶离了船港,正沿着堤岸向斜碗湖下游驶去。
眼看着家乡离自己越来越远,齐霖不禁有些迷茫。梦中的经历让他对当年发生的惨事产生了怀疑,只不过他并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查明真相,尤其现在,河宁郡里有人想要杀死自己,他一个十六岁的孩童,实在难以搅动什么风云。
正在犹豫间,身边却突然凑过来一人,齐霖侧头一看,正是那船童鸿禧,这童子全身上下一片素白,衣上花纹亦是用亮银丝勾勒而成,唯独腰间玉佩与黑发俊眉透着无瑕的黑色,乍看上去只觉他:秋水明眸,灵瞳缀青晕墨,惊奇骨骼,凝脂皓月体肤,儿童稚气,笑靥点桃花面色,书生气质,丹唇吐巧慧之言,男生女相,蛟龙遇风云之气概,乾坤造化,鲤鱼跃龙门之命途。
这个岁数只比他小个头不比他高的孩童用老气横秋的语调说道:
“故乡虽好,却不是安身之地啊!”
齐霖默默的瞥了他一眼,假意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只是默默的发呆。见齐霖不搭理自己,鸿禧有些不乐意了。
“齐疯子,你倒是讲两句话听听啊,光盯着那岛看有啥意思咧?”
齐霖淡淡的答道:
“我想回去,现在还来得及吗?”
船童本就白净的脸噌的一下就涨红了起来,他不顾旁人异样的目光,兴奋的大喊道:
“呀!你说话了!你说话了!你居然说话了?”
齐霖没好气的又说了一句:
“我是疯了,不是哑了。”
船童哪还信他,拉着他就要去船主那儿请功,这小子一能说话二能交流,哪还有半点疯傻的迹象?如此重大的发现还不都是他的功劳?搁平日,他是要吹上几天的!
齐霖倒是不介意,他正要去见见那救他一命的红衣女孩儿呢,由着鸿禧带路还着实省了他不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