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血雾
过不说,确实欠自己的妻女太多,莫说补偿,他乾天干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以‘不作为’作为护短妙策,而现在这样的计策已然实施不下去了。
“云儿,这些年以来……”
他顿了顿,随即改口道:
“你埋怨我,恨我,我都能理解,可有些事,不是你我能够抗衡的!当年的项家,论势力不比我们乾家弱半分,可最终呢?不还是落得个门庭衰落的下场!究其原因,不就违抗了天听?你要保那丫头,他不阻拦,要庇护那齐霖,他也忍的了,可今日之事,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插手!”
“今日之事?”
乾云眉头一跳,霎时察觉到事情的不妙,她当即暗占三卦,为蓝蓝,为齐霖,为自己,然而结果都是一样,卦象大凶,颇为不吉,直到此时,乾云才意识到,正是她当初为齐霖遮天眼所布下的阵法阻断了冥冥天机,这才令她不能及时的预料到即将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端,以至于即将大难临头也未曾事先察觉。
“难道,是萧景玄故意令人窥视齐霖,引诱我补下这阵法的?”
乾云暗自思忖,回想起过往种种,她越发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之高,萧景玄也确实是这般行事之人。
“云儿,我事先卜了一卦,这才来寻你的。今日之事你只要静观其变,那丫头和那小子,还有你,你们都不会有事。但如若你执意要干预,你们三人必将有一个会死去!这是我所卜的卦辞,你若不信,可自己再卜一卦。如若结果相同,就听我一劝,随我而去,莫要插手,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不同卦师卜卦的手段都有所不同,乾天干这次卜卦用的是灵纹卦术,简单来说就是在纸上滴墨,然后令其自己晕开,形成独特的花纹样式,以占吉凶。起初,他以灵纸为卦盘演卦,试图卜算三人命运,然而滴下灵墨之后,墨滴并没有立即晕染在纸上,而是微微悬空,像是有所抗拒般迟迟不肯入画,片刻后,墨水灵气耗尽,第一次卜卦居然就此失败了。
演卦不成,实为大凶之兆,乾天干仍不肯放弃,再起一卦,这一次他只算乾云与蓝蓝的命途,然而墨滴虽落入纸张,但却迟迟不肯晕开,他强行催动灵墨演卦,但却被卦术反噬,逼得他灵气逆转,吐了好几口鲜血。
无奈之下,他只得给三人分别起卦,这一次灵墨沾纸即成纹路,卦象立即显示而出,乾天干自占自看,故不用解卦师,但依旧分别为三人批下解语。
“乾云,卦曰:初,小亨,旅贞吉;旅琐琐,斯其所取灾;末,鸟焚其巢,旅人先笑后号啕。”
“蓝蓝,卦曰:初,履虎尾,不咥人,亨;素履,往无咎;末,视履考祥,其旋元吉。”
“齐霖,卦曰:初,元亨,利贞,勿用有攸往;末,刚柔始交而难生,动乎险中,大亨贞。”
分开看三人的卦辞,都非大凶之卦,但连着三人一同占卜,卦象甚至都不能显现,可谓之极凶。以乾天干的本事,就是再卜的详细一点也并非不可能,但今日之事乃是他人布局,不可能毫无防范,即便他窥破天机,得到的结果也是旁人掩饰后的结论,况且卜的越是详尽,天道对自身的反噬也会越大,人各有命,稍作提示好过逆天行事。
乾云接过卦辞,她自要再占卜一番,如若结果相同,那这卦辞便已说明了一切,今日之事,她不参与,才是真真的保护那两个孩子。
残阳映雪,云泥皆红,屋檐下,少年少女坐在门槛之上,拿断枝拨弄着积雪,一时无话。云姨离开时留了书信,说是外出有事,会晚些时候再回来,对今日之事,两人各有想法,但又不好独断,只得在此等候乾云回来,好让她定下个方略,决定怎么去帮那些丢失孩童的可怜人。
然而等到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消散,慵懒的月亮缓缓高挂云端之时也不见云姨归来,两人这才各自打个激灵,合拢了门,回屋生起火炉消散寒意。眼看借不到云姨的力,蓝蓝有些决然道: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