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身死
出来,小小的许君墨准备冲出去却被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许君砚紧紧勒住了脖子,捂住了嘴巴,可许君砚只有两只手,即使可以拖住他让他不至于送死,可以捂住他的嘴巴让别人不会发现他,却再也没有多余的手来捂住他的眼睛,所以十岁的许君墨,在那个暗沉沉的黑夜里,亲眼看着艳娘死在了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
在场的人很多,魏帝,许竖,凤逸,国师,还有很多大臣,许君墨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他们,试图将这些人全部记住。
国师放了血,在祭坛上用血画阵,艳娘流了太多血,整张脸苍白至极,濒临死寂,许君墨又踹又打,甚至一口咬上了许君砚的手掌,试图挣脱束缚,可直至血腥蔓延整个口腔,许君砚紧紧扣着他的手臂也没有一点儿松动,他只能无助的哭泣,从来不哭的孩子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涌,烫伤了自己也烫伤了身后的许君砚,许君砚只能将他抱紧了些,将周身裹挟而来的冷风隔绝开来……
也不知那国师画了个什么邪门的阵法,只见艳娘紧紧蹙着眉头,嘴唇都被咬破,一幅痛极了的样子,突然祭坛窜起一簇蓝色火光,那火光很快便将艳娘吞噬,她的眼睛流露出痛苦,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解脱,许君墨什么也听不见了,他只能看见在火光中的艳娘朝他这儿看了一眼,似是知道他在这儿似的,还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痛极了,可从始至终都不曾发出过半点声音,好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许君墨放弃了挣扎,眼泪一直从他那双比黑夜还黑的圆眼睛掉下来,随即砸进尘土中,他起初还呜咽哽咽,但到后来竟是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他就那样远远的,流着泪,看着艳娘死在了他面前。
那一刻,他突然想到他刚记事那会儿,艳娘一个女子,脸上有那么个东西还带着他这个拖油瓶,不管走到哪里都遭人白眼,后来艳娘带他去偷东西,让人发现后是艳娘将他护在身下挡住四面八方的拳头;有一次他生病,有一个中意艳娘许久的糟老头子说只要艳娘肯陪自己玩玩就找人医治他,艳娘骂骂咧咧的说巴不得小畜生死了,但第二天艳娘没回来,倒是来了个大夫给他瞧病……
其实还有好多好多,许君墨想不起来了,但他知道艳娘一直都是对他好的,如果没有艳娘,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几百次了,这世界上对他好的人很少,他知道,他也想对他们好,只是自己不善于表露,总是将关心在意藏在心里,现在对他最好的艳娘死了,他甚至从没唤过她一声娘亲,这一刻,许君墨无比后悔……
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