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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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织起身走到仙楼龛前,弯腰合眼,双手结印举至额前,用着曲婉而又坚定的声音,祝祷道:“三清祖师在上,信女冯锦织为奸人所害,身负家仇,旷世之冤,祖师若有灵,请暂且允许我娘亲魂不去,魄不消,长伴我与兄长身边,直至让她看到冯家沉冤得雪之后,再渡她飞身清净之地。”
说来也奇妙,当锦织参拜行礼时,恒清道长竟看到仙楼龛里天尊神像,似乎竟流下一滴如蚌珠的泪,清亮明晰之中,仿佛蕴含了几丝悯生的动容。
一个道士走进殿中通禀:“住持,门外来了个人,自称是殿前副都指挥使,您是否要邀他进观?”
恒清道长眸光一烁,忙问:“只他一人前来?”
道士答道:“并未见其他随从。”
恒清道长缓了口气,吩咐道:“你照看下这位姑娘,我去门外看看。”
道士答道:“是。”
恒清道长走出殿门,瞧得驾着马车的蹇守和,正坐于鞍上,他的脸色虽然稍许含悲,但是却不见半点怒色,看起来似是不像是来寻仇的。
恒清与他对视一眼,惴惴不安道:“贫道恒清见过蹇大人,不知大人突然造访我玉霞观,所谓何事?”
蹇守和下马道:“听说观里来了几位不速之客,不知道长可否引我进去一会?”
恒清一怔,旋即笑道:“春寒料峭,霜路难行,这个时节,怎会有香客光临玉霞观?蹇大人请回吧。”
蹇守和知道他心有提防,便伸手撩开马车的帘子:“道长用不着隐瞒,我此番来并非是问罪拿人,而是雪中送炭。”
恒清眺眼一望:发现马车里确实备了数箱出行的物件,他轻吁口气道:“贫道原以为大人会听信朝廷之言,记恨冯家,捉回其遗小问罪,不曾料你竟然如此明辨是非,大人,里面请。”
唐若柳和则安看到蹇守和走进房中,双双惊慌起身。手足无措的唐若柳问道:“蹇……蹇大人,你怎么找到的这里?你是来捉拿我们的吗?”
蹇守和道:“两位不必慌张,我此刻来,只是应冯修容的请求,给你们送些衣食钱物的,毕竟日后逃亡在外,总不能身无分文啊。”
唐若柳长吁了口气:“我说大人怎会知晓我们藏身于此,原来是修容娘娘指的路。大人既愿意慷慨解囊,为我们送来盘缠,想来是认定贵妃娘娘的死与冯家无关了?”
蹇守和道:“唐管家,张冯两家有着十余年的交情,有如此深厚的情义做基础,你觉得我会轻信皇后等人所言吗?”
则安与唐若柳相望一眼后,道:“蹇大人如此信任冯家,且还在我们逃亡之际施以援手,则安感激不尽!大人方才说你是受我家姑姑所托,想来应是与她打了照面,不知她现在境况如何?另外,你可有我母亲的消息?”
蹇守和摇了摇头,叹道:“官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