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 四
子里的香味便被风鼓着似的窜了出来,呛了他满满的一鼻子,便是不想闻也得闻了。
而也正是这一鼻子的香,桂月有那么一瞬间察觉到了异样。
这香味比起他们那间屋子里的和他去过的另一间屋子里的都要浓郁些,才入鼻,他就觉得脑子似乎顿了一下,武士的刀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对。他立时以手稍稍地挡在了鼻下后,才转眼打量起了屋子里的情形。
果然屋子里的确是有人的,只是都睡着了,各自以不同的睡姿躺在铺了毡子的地板上,呼吸匀匀,胸膛平稳地起伏。
只是又有些与他之前看到的不同,这间屋子里,有乐师昏睡在了乐台上。
桂月多看了两眼后,还是选择轻轻地拉上了门,似乎是怕打搅了别人一场的清梦一样。
再攀过了一堵白墙,来到下一间的院子。
当他落下墙头后,脚已经踩在了第四一间院子里的草地上。这间院子里同样有着客人光顾,屋子内外都被灯火照的亮堂,屋子里安安静静的,还是没有什么异样的声音。
但桂月并没有因为之前的所见而适应了这样的安静,他的一根心弦还是紧紧地绷着,脚下每一步都收着力,就像是捕猎的猫那样走的缓慢而又安静。
他隐隐地能感觉到,这里绝是有着藏在安静里的危险,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要吃人的东西在他的后颈上留下了轻轻地呼吸,脊上始终有一股的寒气盖着,让身体不由自主的想要汗毛倒竖,起一颈的鸡皮。
不过到现在桂月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夺命的危险逼近他,这样的冷意,倒有极大的原因是因为雨淋了的缘故。
他藏在阴影里看了一会后,去到了屋子的廊下,耳贴着墙听了一会,去到了门前。
他试着手把门推开了一丝的缝,手上忽地一顿,手上的肌肉在一瞬间虬结如铁。
他颈后一阵的汗毛倒竖了起来,脊骨上的寒气似乎从幽深的极渊里吹出来的。
似乎有风吹到了他的后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