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中燃火 二
的威势。
那黑雾之手果然不能承受这样的威势,火云一闪,便整个斩断了黑色的长手。
凄惨的鬼叫声因为这一刀蓦地转成了痛苦的嘶声。火焰中的长刀呈刺眼的红色,如血,又如天际的残阳。
那是因为高温的缘故,任何一个打铁的铺子里从来都不缺少这样的颜色,只要在满是炭火的炉子里面抽出一根铁条来,就能看见这种滚烫的颜色。
那些黑雾似乎天生就被这种滚烫的颜色所克制,叶白柳只要每一次挥剑,灼热而锋利的刃就能轻易地斩断这些黑雾之手,这之间甚至比抽刀断水还要更为的轻易。
但是那些黑雾之手每一次被斩断,收缩回浓重的雾气里去后,转眼又长出一只新的手抓过来,恶狠狠地就像是咬人的狼一样不肯放弃,又斩之不尽。
浓重的黑雾最后还是把叶白柳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就像是吃掉了一般。
木墙上的人们看到这样诡异的一幕,都瞪大着眼睛,呆在那里。
满头大汗的老人也在这个时候像是从噩梦中醒来一样忽地睁大了眼睛,重重地呼吸声像是头野兽一样地咆哮。
老人抬了抬头,看见木杖之上的火焰从炬火很快地转成一个小小的火苗,直到最后在风里一闪地熄灭。
与此同一个时候,围墙边,林子里,无处的火焰也跟着这木杖上火焰一样地忽然消失了,缓缓地褪去,就像是潮水一样退出了满是沙子的浅滩。
“东伯!”看见无处不是的火焰忽然间消退的无影无终,阿青便明白是怎么回事。
老人搭上阿青伸下来的手费力地起身。
“东伯,你知道那是什么吗?”小九在身边转过头来,茫然地瞪大眼睛问。
老人凝视良久,直到呼吸缓缓地放平,“黑沙。”才悠悠地吐出声音来。
“难怪以他的修为就能破我的法力,”老人点了点头,看了一圈后,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安地问,“人呢?那个尊贵的小武士呢?”
“他......就在那团黑气里。”小九皱着眉,再度看过去的时候同样满是不安。
“嗯?”老人狐疑地嗯了一声,再没有说什么话,只是跟着少年一起皱着眉看向远处那边的黑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