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上山采蘑菇
徐丹才刚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帕，想趁着天还没黑再绣些，周勤才见她动作忙出声阻止：“这绣东西最容易伤眼睛，现天都暗下来了，更不适合再动针线，丹娘你若这样不爱惜自己，我往后可不帮你带这些家伙了。”
徐丹见周勤一脸严肃，配上他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一时还真令徐丹有几分害怕，只得乖乖放下手中的东西。
“那我打水沐浴去了。”徐丹说完便跑开了。
周勤知道自己刚刚语气有些凶，那是因为以前村里就有一个嫁来的新媳妇，女红十分了得，她那婆婆便接了许多活计让她在家赶工，天不完全黑都不让停手，最后生生把眼睛都熬坏了。
周勤可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在徐丹身上，所以刚刚语气才如此生硬。洗漱完毕后准备上床睡觉的周勤，心里有些不舒坦，他懊恼自己方才是不是太过严肃了。
周勤瞥了一眼神色如常的徐丹，不安的掀开被子上了床，心里纠结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道：“丹娘，刚刚我语气有些严肃，并不是凶你，只是关心你，你可别生气。”
“什么？”徐丹不知所以。
“之所以不让你天暗时动针线是因为以前……”周勤往徐丹身边挪了挪身子，跟她讲起原由来。
“那后来那个新媳妇怎么样了？”徐丹听得入了迷，又为那女子此番遭遇感慨，急得直抓了周勤的手连忙追问。
周勤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安慰道：“若真碰到了，你该唤声奶奶了。年轻时伤了眼，现如今都是当奶奶的人了，自然是动不了针线了。”
“哦，现在都是老奶奶啦。”十年媳妇熬成婆，现如今儿孙绕膝，该是熬出头了吧。
徐丹想，自己没有公婆需要伺候，日子倒是能轻省许多。这想法才冒头，又觉自己十分不孝，心里忙连连告罪。想到明日便是清明，更羞愧难当。忙钻进被窝里朝周勤说道：“周大哥，天黑了，快睡吧。”
周勤见她着急忙慌的，有些不解，忍不住问道：“丹娘，怎么了？”
这徐丹怎么好如实回答，“没事，你明日还要早起出门，所以该早些休息才对。”
原来徐丹是关心自己，周勤想到这便不再说话，躺下抱着她睡了。
徐丹有些心虚，又有些害怕，不知刚刚心中想法会不会被逝去的公婆听了去，毕竟那牌位还在堂屋处供着呢？胡思乱想了一通，忙抱紧了周勤，一头埋进他怀里。
周勤还没入睡，觉得徐丹今夜有些怪怪的，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一边手轻拍她背哄道：“丹娘睡不着吗？”
“可能……我还不大困吧。”
“没事，那我们说说话。”
“周大哥，那你给我讲讲你第一次上山打猎的事吧。”
“嗯，第一次打猎啊？……那时我七八岁左右吧，父亲终于答应带我一起去山里……”周勤原本就声音低沉，加上夜晚放低声音又十分温柔，更让人觉得有安心，徐丹窝在他温暖的怀里，听着听着，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凌晨寅时左右（三点到五点），天还是一团墨色，空气中有淡淡的凉意，四周寂静无声。周勤因心中挂着事，便不自觉醒了。看了一眼在他怀里正熟睡的徐丹，觉得有些难办。
徐丹昨夜有些反常，像根树藤似的缠着他，现在要是起身，搞不好会把她吵醒。
“唔……”周勤才刚抽出手臂，徐丹立刻嘟囔起来。他暂停了一会，想拿开徐丹拽着的衣服，却不得章法。周勤绷做一团，正想怎么办，徐丹却醒了。
“周大哥……”徐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迷蒙混沌的问道：“现在就要起床了吗？”
“没事，你继续睡吧。”周勤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徐丹却是不肯，这清明祭祀是大事，自己若独自酣睡，那成什么人了。“周大哥，再没有这样的道理，我自然是要起床同你一起料理的。”
“好，那你多穿件衣服啊，外面凉。”周勤知她心意，没有再劝。
两人一同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