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不能失去你!
真实的情绪,说:“妈妈,厉家现在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阿辰现在年轻,事业心强,现在爷爷身体也不大好,阿辰才会对我稍有疏忽。他不是有意的,你别太担心我。你女儿你还不知道啊?他要是你让我委屈,对我不好,我能饶了他,还给他说话?”
她故意板着脸,做出一副,厉晏辰要是敢对不起她,分分钟宰了他的架势。
哪肯为他说话啊?
杜若薇性格要求,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儿。
自己的女儿,杜夫人也确有几分了解。
也正是这份了解,杜夫人才不得不担心。
女人天生感性,尤其是对待爱情上。
她已经在这方面上吃亏,自然不想让杜若薇再步她的后尘。
“我跟你爸就你这一个女儿,从小就怕你受委屈。薇薇,我们杜家门楣也不比他厉家差,你嫁给厉晏辰,说句他高攀你也不为过。他要是敢让你委屈,你必不要替他说话,须得告诉我跟你爸爸,替你主持公道。你可别傻,事事都向着他。这男人啊,根都是劣的,你越是惯着,他越不把你当回事。”
“知道啦。”杜若薇嗔笑,脑袋枕在杜夫人心里。
“好啦,妈妈下午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午睡了,你先睡会,过几天我跟你爸过来看看你。”
母女俩说了一下午的话,杜若薇都还没好好休息。
孕妇本就嗜睡,何况杜若薇有滑胎迹象,更是嗜睡,需要好好安胎。
杜夫人走后,杜若薇脸上笑意全无,抄起枕头就砸在了地上,旁边另一个枕头,早已经被她指甲抓的变形。
沈俏!
她竟然还有脸过来?还是跟厉晏辰一起!
前段时间还口口声声会跟厉晏辰保持距离,这就是她口中所谓的保持距离么?
贱人,亏她把她当朋友!
她竟然一直将她当成傻子一般的戏耍玩弄!
……
厉老爷子身体虽然已经好了不少,但毕竟已经上了年岁,不好劳累精神。
只是简单探望,聊了几句,沈俏就让老爷子休息,跟厉晏辰出了他的卧室。
否则,沈俏也隐隐的怕他问起自己的事。
她糊弄不过去,只会让厉老爷子为她担心。
殊不想,刚下楼,就跟从南楼里出来的杜夫人撞了个正着。
杜夫人看到跟厉晏辰并肩走在一起的沈俏时,微微一变的脸色,压不住的不满。
厉晏辰眉眼闪过一丝惊讶,旋即,温文尔雅的开口:“妈,你怎么来了?”
杜夫人绷着张脸,冷着声音开口:“你不知道心疼自己老婆,我还要心疼我的女儿。”
话音落下,厉晏辰有些尴尬:“若薇她休息了吗?”
“自己老婆休息不休息,你不知道?”
杜夫人冷冷扫了沈俏一眼,轻抬起下颌:“晏辰,薇薇现在怀着身孕,正是需要人照顾呵护。常言道,家国天下,立室再立业。家里的事都管不好,何来管外头的事?你说对吧?”
“自然。”
“沈俏虽然父母双亡,是在你家长大的,情谊深厚。但你到底是成家的人,俏俏也有男朋友了,还需要保持距离。薇薇心大不甚在意,外头的人看了难免会说闲话。你一个大男人倒是无所谓,可别苦了俏俏的名声。伤了若薇跟我们对你的期盼。”
声色俱厉的话音落下,沈俏心脏发紧。
又怎么会听不出,杜夫人这番话不单止是说给厉晏辰听的,还是说给她听的。
是在警告他们。
沈俏紧紧地攥着掌心,扯着唇角开口:“伯母这话真有意思。”
杜夫人眉头一皱,瞧着沈俏的眉眼愈发的冷漠。
厉晏辰道:“妈,你是要回去了吧?用不用我让人送你?”
“厉晏辰。”
“您的话我记住了,我会谨遵您的意思。”
厉晏辰温笑,抄在西裤口袋里的手掌抽出,搭在杜夫人的肩膀上,温声向她保证:“最近是我不好,忙着公司的事,对若薇疏忽了些。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若薇,不会再让你们担心她。”
“若薇怀的是我的孩子,是厉家的曾长孙,我自然心疼的。改天等若薇身体好些,我再亲自跟若薇去拜访您跟越发,好好赔个不是。”
他把责任全部揽在自己的身上,完完全全将沈俏摘了出来,将杜夫人送走。
杜夫人气不打一处来,明知道厉晏辰是故意在护着沈俏,但此时,杜夫人也只能忍着那股不悦,不能撕破脸。
否则,她痛快了,难免不会让杜若薇为难。
杜夫人走后,两人前往宅子的停车场。
一路,两人都沉默着。
沈俏半握着粉拳,心不在焉的不知道正想什么。
俏丽的面容苍白,毫无血色,映在厉晏辰的瞳孔里,他心脏都跟着发紧抽痛,无不是对她的心疼。
思及刚才杜夫人的嘴脸,厉晏辰压制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阴霾。
厉晏辰迅速调整情绪,转身愧疚地对沈俏道:“对不起,俏俏。”
沈俏仍旧一言不发。
厉晏辰五指向内拢紧:“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算了。”沈俏摇摇头:“清者自清,我没有做过就没有做过,何必在意旁人怎么议论。”
说的是不在乎的话,脸上的苦涩,却无处可隐藏。
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插进厉晏辰的心口里。
厉晏辰注视着她的眉眼满是心疼,只恨不得上前不顾一切的将她拥进怀里,好不让她再受一分半点的委屈。
“你在生我气?”
“我生你气,你还在乎吗?”沈俏抬起巴掌大的小脸,含着泪雾的眼眸满是悲凉:“你还会在乎我生你气,我恨你吗?”
厉晏辰想也没想就说:“我当然在乎。”
被她含泪的眼眸含着,厉晏辰心脏发紧:“俏俏……”
“不,你不在乎。”沈俏口吻笃定:“你若在乎,你就不会对我那么狠,做出那么多伤害我的事。现在,我就是个笑话。”
所有人眼里的笑话!
“俏俏。”厉晏辰张了张口,正要说话,就被沈俏阻止。
“伯母她知道你在你跟杜若薇的新婚夜强暴我!她知道我跟你的事,她恨我,恨我破坏她女儿的婚姻,她生气,朝我撒气,不是正常的吗?”
世上没有几个母亲,能够冷眼旁观,容忍旁人欺负她的女儿。
杜夫人自然不是那例外。
甚至,杜夫人能够忍到现在,才拿她撒气,都已经够大度了吧?
“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跟她说什么了?
沈俏闭了闭眼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克制住那颗颤抖千疮百孔的心脏,不答反问:“阿辰,你想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她本以为她都可以不在乎,她清者自清,那些种种不堪,都不是她情愿的,她是被逼的。
她可以不理会旁人的目光。
可是一次次的被警告,被谩骂,被冷嘲热讽,她接受不了,她也承受不住这些本不该属于她委屈。
明明,厉晏辰才是罪魁祸首!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
为什么所有的错,都成了她造就的?!
“俏俏,你再说什么?我怎么会折磨你……”厉晏辰茫然不解:“你不想我纠缠你,你想让我放下过去的一切,我都在努力……”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俏打断:“你真的没有吗?”
厉晏辰皱眉。
沈俏尽量平复着气息,镇定的看着厉晏辰,漂亮的眼眸流转着希翼期盼:“阿辰,你告诉我,你跟我实话好不好,是不是你?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你跟我说实话,我不怪你,你别瞒着我好不好?”
充满恳求的声音,都在发抖。
江宇说的其实没错,厉晏辰的嫌疑最大。
她不是没有察觉,只是她不敢去怀疑,不敢去那么想那个她崇拜敬仰了十六年,在她心中犹如神袛般般美好的厉晏辰。
她不愿意是他,
也不想是他做的。
可是……
那个男人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
无时无刻都在攥紧着他的命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俏俏。”
沈俏紧攥着粉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的疼痛,才让她保持着镇定。可开口的声音,都在发抖:“那天晚上,我看到了。”
“俏俏。”
“你颈后有一颗痣,那个男人也有。”
沈俏定定注视着他,咬重了声音开口:“厉晏辰,你跟我说实话,别再逼我了。看在我们那么多年的情分上,你给我一条活路好不好?还是,你非要逼死我,你才肯甘心吗?”
这段时间寝食不安,睡眠也极差,沈俏整个人精神都变得恍惚。
她不愿意去相信她的猜测,也不敢去相信。
更不知道,怎么面对。
长期以往积累的有抑郁,以至于此时化着简单的妆容,仍旧掩盖她脸上的憔悴不安。
短短不过半个月的时间,沈俏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此时的她面容苍白,眼里含着泪,如同暴雨中摇摇欲坠的梨花,随时都会倒下,一蹶不振。
厉晏辰看着这样的沈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几乎让他无法喘息。
厉晏辰平复着气息,眼里闪过一丝妖冶的红,沉声吐出两个字:“是我。”
沈俏并没有真的指望,厉晏辰会承认,她只是想诈一诈他,看他的反应。
殊不想,厉晏辰会这么简单轻易就承认了,折磨了她一个多月的变态,竟然真的是他!
明明早已经有了猜测,明明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是亲口听他承认,沈俏仍旧如遭雷劈一般,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对她百般呵护的男人。
沈俏脑袋轰轰隆隆作响,扬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落下,厉晏辰脸都被她打歪向了一旁。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那么做?”沈俏哭的浑身都在颤抖,发麻的手掌抬在半空,她含泪质问他:“厉晏辰,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厉晏辰舔了舔唇角溢出的鲜红,漆黑如墨的眼瞳直视着沈俏,相比于沈俏的愤怒,厉晏辰显得格外的平静:“我忘不了你。”
她颤抖着摇头,低吼的质问他:“忘不了我,你就要毁了我吗?厉晏辰,你怎么那么自私?!”
“俏俏,你说过你不怪我。”
平静的一句话,于沈俏而言,却如同万箭穿心。
沈俏浑身一颤,翕动着嘴唇说,嗓音却是哑了一般。
看着这样的沈俏,愧疚的神色一闪而过,厉晏辰抬手将错愕的沈俏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生怕一个不留神,沈俏就会从他眼前消失一般。
陌生又熟悉的气息逼仄而来,狠狠地蜇痛着沈俏的心脏,她条件反射的想要推开他,却被他反抱的更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