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要将那花刺拔干净
另一头,苏家西侧院,沈晚蔷久等不到苏观复。
最后只是等来消息,说是苏观复在前院睡,让她早点休息。沈晚蔷闻言也根本没理,撑着病体去了前院。
苏观复见沈晚蔷走了进来,便挥手让下人退下,略感头疼。
沈晚蔷让春时出去,直接把新写的放妻书抬手扔了过去,那张纸轻飘飘落下,正好停留在两人之间。
苏观复接过瞥了一眼,漫不经心道:“别拿和离压我。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安和闯祸,总是要收拾的。”
沈晚蔷苦笑一声。
都是半大孩子,瑞儿闯祸她差点死了,母亲心疾复发,是瑞儿痴傻无心,连面上的惩罚都没有。而她弟弟,不过是推了人一把,不仅被当蟊贼打了一顿,还被亲姐夫送进牢狱。
这就是他所谓的公平!
她根本没想提弟弟的事情,今日她核对了下人口供,又看了医生脉案。这瑞儿被推了,明明向后仰倒,伤却在前额?
苏观复有认真调查过吗?
林妙善竟让七八个精壮下人对着她十三岁的弟弟拳打脚踢,他连大夫都没叫来治疗,就将人下狱,他还是人吗!
她把那些口供,一份一份拍在了桌上,盯着苏观复要个说法。
屋里地龙燃着有些燥热,苏观复被盯着难受,去推开窗,风蹿进来,听着沈晚蔷又咳嗽了几声,他又合上窗,只觉得烦躁。
他辩驳道:“我承认,我确实那天疏忽,有些大意。可你是不知,他如今在那内狱骂得多难听。若我放了他,不仅别人怀疑我,我今后脸面还要吗?”
他没想到沈安和会如此顽劣,更没想到,沈晚蔷竟用和离威胁他,亦有些骑虎难下。
他同沈家,利益绑定很深。
成婚是结两姓之好,通家之和,沈家也早不似当初。沈家大房向来庸碌短视,二房沈晚蔷父亲已死,安和读书不成器,三房牵扯太子太深,已无前程可言。否则沈老爷子怎么会甘心扶持他这个外人。
他不需出面,她只需提和离,所有人都会在前面拦着,可他依旧不安,总觉得沈晚蔷离他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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