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之坠入地狱
中却是难掩那锐利的光芒:“三人这一声主上,本座着实是不敢当。”
闻言,三人的眼神皆极为复杂,有淡淡的柔情,又有淡淡的无奈悲凉,更有无法言语的清苦,当然更深层次的东西,妖也也不会去探究。
三人不语,妖也冷讽,气氛出奇的沉寂。
终于,很久后,云行上前一步,身侧的手微握成拳,低声道:“主上,属下等今日来,是想请主上高抬贵手放过湘君,他已然是废人,而且啸天也已经无碍,所以……”
“所以你们今日来,是想要带走他的?”妖也冷然截断他的话,冰冷的眸子此刻已经不再清淡,有的只是阴骛。
“是。”三人齐点头,垂着眼帘,甚至都不敢看她的表情。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可见妖也那震天的怒气,她厉眼看着三人,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当真是没有半点的温度了:“带走他可以,但将你们各自身上的符玉留下,算是同等交换。”
三人一震,都抬头猛然看向她。
妖也继续清清淡淡道:“既然你们已经决定跟从她,这符玉自是要解除牵引的。”伸出纤手,白玉蟒龙蹿出,瞬间三块颜色不同的玉佩到了妖也的手中,每块玉佩的中间都隐隐浮现出三人的真身。
“主上!”弘炎悲痛欲绝的惊喊,上前一步就想将那玉佩给拿回来,可妖也只是随意的转身,就轻易闪开了他上前抢夺玉佩的动作。
“主上,你要杀要剐,我等皆无怨言,可是请主上不要收回牵引。”另外两人亦是痛苦不堪,跪在地上爬到她身前,苦苦哀求的看着她。
妖也看着手上的三块玉佩,又看看三人,嘴角轻扬,修长纤细的手指轻抚着那玉身,可以看到里面的身影在轻轻的攒动,似无限依恋这样的安抚。
可是下一秒,妖也骇然手握成拳,三人呆住,彻底的瘫坐在地上。
妖也再张开手掌时,三块玉佩已经成了粉末,随着清风从指缝一点点的飘散开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三人的嘴角皆流出了鲜血。
妖也看着三人,面无表情的道:“牵引解除,自此,本座与你们毫无瓜葛。”背过身:“你们要带走的人带走,但给本座带句话给她,有些东西该谁的就是谁的,强夺是夺不走的,让她好好等着本座,本座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三人看着她的背影,神情中皆是绝望,他们都知道,她那满身的寒意将让他们永远也靠近不了。
可是,已经选择了不是吗?
……
三人走了,带着重伤昏迷的湘君离开了,就像是来时那般无影无踪。
“主上。”啸天满脸担忧的看着她,虽然她是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可是他们是心脉相连的,她心底的伤他能感觉到。
“出去。”妖也道,神情越发的清冷。
啸天和冥墨烈对视一眼,只能无奈的退了出去,现在她或许是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的。
房门被轻轻的关上,妖也挺直的背脊终是弯了下来,喉咙里一直强忍着的腥甜溢出嘴角,解除牵引,双方都会被反噬,妖也只是强行的忍住了,冷傲如她,不会愿意在他们面前露出伤口。
前面的几十年里,妖也和啸天和另外三人的感情是同等的,虽嘴里一直说不在意,可是她是人,不是神,她的心也是肉长的,怎么可能不疼。
可是她长期居于高位,母亲常告诉她,即使自己痛死,背叛者亦不可原谅,背叛她,就是背叛了整个雅娜族,她是族长,天赋使命,必须守护全族人。
三兽的背叛对她的打击不可谓不大,晚上妖也出来时,啸天和冥墨烈感觉到她情绪上的不同,只是都未点明罢了。
三人休息了一晚,第二日妖也给啸天把脉,发现他受损的心脉已经完全好了,心中多少是有了些安慰,用过早膳,趁着太阳不大三人就开始出发了,继续向乌镇出发。
一路上妖也都沉默的有些可怕,任冥墨烈如何娇哄也不怎么搭理,中午时,找了个阴凉处,草草的用过午膳妖也就要动身,人刚跃上马背,冥墨烈就在她身后上马,两人同骑一匹马。
“你不是有马?”妖也也没有要他下去,只是淡声问道。
冥墨烈双臂环着她柔软的腰肢,鼻端静静的飘散着她身上的清香,那是令他万分迷恋的气息,他在她耳侧亲吻了一下,大腿一夹马肚子,两人的马就先行往前跑去。
啸天没有追赶,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默默的跟在后面。
妖也这一天的低气压,他们都不想继续忍受了,太心疼了,以前她冷那是因为性格使然,可是现在的妖也不是,她嘴里不说,可他们都知道昨天的事情让她伤心了。
冥墨烈将马骑开,是想帮她解开心结,就算不能解开心结,也希望她能适当的发泄出来,而不是这般的埋在心里,生生憋坏了自己,太划不来了。
身旁的树木景色快速倒退,带着太阳余温的风吹在脸上都是*辣的,可妖也身上的冷气却不减反增,跟整个人落入了冰窖似的。
冥墨烈曾经经过这里,遂对这里的路线还有些印象,两人一路疾驰直到一个小河边上才停下。
这个小河隐在丛林中间,周围都是参天大树,盖过了小河的顶,窝成一个小弧型,除了丝丝缕缕的阳光偶尔透过茂密的树叶照射下来,没有丁点的太阳,显得格外阴凉,小河边上歇着很多小动物,想来真的是难得的歇凉的好去处。
随着两人的到来,一些胆小的动物受不住惊吓,屈着身子就躲了,一些胆子大的则是卧在草丛里,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们,一双双乌溜溜的小眼睛滴滴的转动,甚是灵动可爱。
这个地方冥墨烈只是记了个大概,没想到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
他翻身跃下马,又将妖也抱下来,在她耳边轻声道:“妖儿,你要是心情不好,就发泄出来,别憋屈在心里。”手指指向草丛中的小动物们,又道:“你看,这里这么多小家伙,你要是不高兴,就全部灭了消消火。”
随着冥墨烈的声音落下,周围响起了一阵叽叽喳喳的惊叫声,然后是开始四处逃散的小家伙们,不管胖的,还是瘦的,亦或是大的小的,全都是翻滚着往外跑的,那阵仗……让两人嘴角都有些抽搐。
跟大逃亡似的……场面实在是让人想要发笑。
妖也忍俊不禁,瞥了身后的罪魁祸首一眼,冥墨烈也笑,他自己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效果,他伸手将她在怀里转了个身,笑道:“没想到他们竟然还知道听话。”
妖也笑完,也觉得甚是疑惑,这里的动物怎么会听话?有些动物见到人类会逃跑,那是因为人类身上带着杀气,它们对于气息很敏感,可是刚刚冥墨烈那么说,身上是没有带杀气的,是它们真的听懂了话。
她仰起头,在四处打量了一番,眸底沉沉,这个小河,还有头上遮荫的树木很像一个大的八卦阵,虽然不是传统上的黑白分明,但却是深墨色和绿色,一眼还是能辨别的。
两人站在底下,不但感觉不到任何燥热,反而是全身心的舒爽,就好像是集天地灵气的地方,让人呼吸都觉得顺畅了不少。
反正不管怎么样,妖也的心情是好多了。
她转眼将视线投到冥墨烈身上,媚眼如丝的视线,像是要将人的灵魂都勾走,冥墨烈感觉到她的变化,心中欢喜,只是下一秒就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因为她说:“烈,在这里爱我。”
冥墨烈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错了,妖也柔软的身体贴上来,紧紧地挨着他健壮的胸膛,声声诱惑的吻着他的耳垂呢喃:“不要吗?难道你不想在这样美好的地方留下爱我的痕迹?”
哦,老天。
冥墨烈蓦然收紧环在她腰间的大手,那力道真是恨不得直接将她的腰掐断,注视着她的眼睛里都是滔天的欲火,这个女人!真是!
结果如何……
小动物都羞羞的捂住了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两人以地为铺,以天为被,尽情的享乐。
或许妖也是有意想要将心中的不爽化为*消融掉,也有可能她是真的想要冥墨烈的爱了,但不管如何,冥墨烈拒绝不了她,这个妖精样的女人,勾得他甘愿奉献自己的灵魂……
即使这地方是歇凉的好去处,也耐不住两人这般激情,都是一身汗水,黏糊糊的一身,妖也不喜欢,可冥墨烈享受这样的融合,揽着她不住的温存,温柔的人都要融化了。
在妖也再一次不耐烦的警告声中,冥墨烈才不甘的撇撇嘴道:“是你要我吃的,现在又不让我吃饱……”多哀怨的声音啊。
妖也懒得搭理他,从他身上爬出来,两人身上不是汗就是草根,当真跟那野合的野兽没两样了,她只身跳进那小溪中,洗涤着一身的污秽。
冥墨烈也在随后进水,但不靠近她,就靠着岸边看着她戏水,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妖也洗了会,觉得累了,抬起下巴要男人靠近,冥墨烈轻笑着靠近她,妖也就在水中坐在他的大腿上,头支撑在他的肩膀上,任他五指穿插在发丝中,清洗那略显凌乱的青丝。
极致的运动后,人都有些犯懒,尤其妖也这样的懒骨头,不知不觉靠着冥墨烈就睡着了。
冥墨烈放轻了手上的力道,生怕惊扰了她,只是一番梳洗下来,他已经一身火热了,待她,他从来就不是那柳下惠。
旋身从水中脱出,运用内力将两人身上的湿衣烘干,再跃上马车赶回去,从头至尾冥墨烈动作都轻到让妖也没有发觉,直到两人穿出树林,阳光射在脸色火辣辣的,她才朦胧的睁开眼睛。
“妖儿,你再睡会。”冥墨烈将她的头埋在怀中,挡去炙热的太阳,在她耳边轻声道。
“嗯。”妖也懒洋洋的应了一声,软绵绵的窝着他,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只是养神。
回到之前和啸天分开的地方,啸天还骑着马站在原地,看到两人过来,毫无波动的眼睛一亮,冥墨烈用下巴指了指前方,啸天点点头,开始继续赶路。
午膳三人在一个大树下用了,这样的天气下,妖也胃口不大,冥墨烈也不勉强她,只是上路时,又和她同骑一匹马,他控制马,她就软骨头似的四处打量着。
现在她是不急了的,之前急着赶路,是想给啸天治伤,现在他的伤好了,自然是要一路上好好观赏。
她不着急,两个男人更是不着急,他们只要她高兴,她舒服,其他的都不重要。
——
七月的天是说变就变,下午时天气还是燥热不已,可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就昏暗了下来,三人坐在马上,扑面而来的是一阵燥热的风,带着暴风雨前夕的预兆。
冥墨烈沉默的看了看满天的乌云,低头朝怀里的妖也道:“只怕是要有大雨了,这附近没有客栈,我们得在外面找处地方暂且先避避雨。”
妖也点点头,这会路上的人很少,几乎是没有,偶尔一两个江湖人士也都是急匆匆的往前赶,或者使劲的驾着身下的马狂奔。
冥墨烈让暗卫先去前方探点,很快一夜就回来报告,前方有一处破庙可以避雨,只是里面已经有不少江湖人士。
冥墨烈询问似的看向怀中的妖也,怕她不喜人多。
这时候哪里来的那么多挑剔,妖也点点头,三人加快速度,很快就赶到了一夜所指的那处破庙,一进去,果然那里已经有很多人了,三五一群的围在一起啃着干粮,聊着天。
三人进入破庙不久,外面就开始电闪雷鸣,狂风呼啸。
暴雨在闪电滑过天空后,如约而至。
狂肆的倾盆大雨缓解了空气中的燥热因子,冥墨烈挑了一处相对远离他人的地方,让暗卫早前出发的马车此刻也停在破庙门口,几个常服打扮的暗卫不断地从里面搬着东西出来,暂且不说那些精美的点心,竟然连坐在地上的蒲团都有,看得周围的人一阵阵无语,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几人是出来郊游的呢。
大老爷们是看的无语,不过一些小女侠们是看的眼馋不已,两个男人不但俊雅不凡,都还那么宠爱那个女人,当真是惹人羡慕。
周围人的视线,冥墨烈可不管,他只关心身边的佳人,将蒲团妥帖的放好,扶着她坐下后,他就开始张罗她的吃食,他做的顺心顺手,妖也享受的理所当然,暗卫们更是早已经习惯。
可终还是有人嘴欠,看不过眼了,嘟喃了一句:“这么娇气,还出来干什么,直接在家享受当少奶奶不就是了。”声音虽小,可这里谁不是内力伴身,将她的话一字不漏的听见了耳朵里。
有人耐不住将视线看了过来,见说话的是位小姑娘,长的颇为娇俏,就是看模样像是未经时世的孩子。
小姑娘见不时有人看过来,鼓着腮帮子朝那些人瞪过去,然后还嫌不够,又去瞪了妖也一眼。
这可真是冤枉。
妖也眨眨娇媚的眸子,这她招谁惹谁了啊,视线瞟向冥墨烈,带着责备,那意思就像是说,看吧,你这么招摇,有人看不过眼了吧。
冥墨烈轻笑,只将放着精美糕点的碟子放置她身前,温柔道:“赶紧吃,疯狗咬咱一口,咱不能咬回去。”
闻言,妖也险些将嘴中才吃进去的糕点喷出来,她没想到看上去冷酷寡言的冥墨烈说话竟也这么毒舌,不过这话好像是她以前教他们的。
“你说谁是疯狗了!”小姑娘气急,一蹦就起来了,手上不知是馒头还是包子的疙瘩丢在了地上,哗啦一声就抽出剑冲了过来。
四卫在小姑娘冲上来前,就挡了过来,个个身高体壮,又面目冷酷,站成一排气势绝对盖过小姑娘一大截,可小姑娘不但不害怕,她挥舞着剑头朝里面的冥墨烈吆喝:“你出来,你有种自己和我打,出动奴仆算什么男人。”
得了,还是一个带刺的小姑娘了。
妖也笑了,笑得不怀好意,似笑非笑的视线就跟带着丝似的落在小姑娘身上,小姑娘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脸红了,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一副想要上去找回气势,又不知怎么办的模样。
臊的哟,都想钻地洞了。
小姑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妖也看着她臊红的小脸,不知怎地有些晃神,眸色瞬间暗了下来。
冥墨烈看着一惊,以为是小姑娘的存在让她不高兴了,面上的表情一变,冷冷的刺向小姑娘,声冷如冰:“滚!”
这样冷酷十足的冥墨烈和之前温柔轻笑的男人完全不同,小姑娘这次是真被吓住了,眼泪瞬间盈满眼眶,嘟囔着嘴想要说话,却又不敢说,当真是可怜。
和小女孩一起来的那伙人里,站出来一男一女,男的英俊潇洒,是副少年侠的模样,女的却不像是江湖儿女,一副大病初愈的羸弱模样,身姿单薄,样貌也是清清秀秀的,像是大家闺秀。
和身边的男子一道走上来,她先是朝冥墨烈盈盈一俯,标准淑女样子,声音低低柔柔的,惹人怜爱:“公子见谅,小妹年幼,又是初入江湖,很多规矩还不懂,望公子不要见谅,小妹若有什么逾越之处,小女子先在这里给公子道歉了。”
那英俊男子也道:“是啊,小妹还小,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公子海涵。”语气里皆是歉意,见他们都不回话,顿了顿又道:“如果公子不嫌弃的话,我们可以交个朋友,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在下叫欧阳青,家父欧阳华,这是易扬前辈的女儿易飘飘,这位是易扬前辈的小女儿易潇潇,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说完,看着妖也三人,眼神真诚,一副想要深交的样子。
冥墨烈棱角分明的俊脸对着三人只有冷峻,薄唇轻抿,毫无温度的问道:“说完了?说完了滚!”
没想到自报家门了,对方竟然还是这样的态度,欧阳青不动声色的蹙了蹙眉,别人听到他们的家底,哪个不卖面子,甚至是死皮赖脸的巴上来,三人竟然毫无反应。
他在心中沉思,这三人或许只是外面光鲜亮丽,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厉害人物,要不然不会不知道他们的名号,也有可能是知道他们的名号,只是他们的身份比他们更厉害,根本不屑于和他们深交。
三人虽然都是气度不凡,看上去像是什么厉害人物,但是江湖险恶,这些都是未知的,欧阳青拿不准三人的身份,又不愿就此得罪了他们,只得大度的笑笑,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抱歉,多有打扰。”
说完,朝身边的易飘飘使了个眼色,和她一左一右将易潇潇拉了回去。
易潇潇鼓着小嘴,又神色莫名的看了冥墨烈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去了,她回过头的瞬间,她身边的姐姐易飘飘亦是不动声色的回头看了冥墨烈一眼,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些不为人知的亮光。
妖也看着三人回到原位后,周围不少人都过去打招呼了,那易飘飘端着优雅的笑从容的应付着,可眼角却不时的飘向这里,嘴角不由的勾起了玩味的笑。
她懒懒的伸了个腰,歪身窝进冥墨烈的怀里,瞬间感觉那方易飘飘的视线变得凌厉些了,心中不禁兴趣大起,伸手揽住冥墨烈的脖子,娇媚道:“喂我吃。”
冥墨烈当然知道她的小心思,也由着她玩,柔情四溢的伺候着她吃东西,边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刚刚那个男子,是夜月山庄的公子,除去兴起的瑶城山庄,这夜月山庄以前一直是武林第一庄,刚刚那两个那女子,父亲易扬是武林盟主的女儿,易扬没有儿子,遂一直有意招夜月山庄的公子为女婿,易飘飘和欧阳青是从小就订了亲的。”
听完,妖也眨眨眼,睨着那方还在盯着他们的易飘飘道:“原来她身份这么厉害,我们此番去乌镇不就是为了她家拿壹书卷,不然……你干脆牺牲色相好了。”
冥墨烈修长白皙的手指拂去她嘴角的糕屑,又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嫣红的唇瓣,低首,薄唇轻含,一阵香甜袭上味蕾,令他心中柔情四起,吸着她的唇,调笑道:“你舍得我这色相给别人?”
大手顺着她的背脊慢慢移至腰间,收紧力道掐住小蛮腰,大有她敢说舍得,他就要掐断她腰肢的气势。
妖也红唇掀起一抹妩媚的弧度,认真的回答:“舍不得。”垂下眼帘,开始回应男人的吻。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热,这在这个时代下是大逆不道的,马上就有人在旁边议论开了,一些老者更是赤红了老脸,开始小声的数落说有伤风化。
当妖也嘤咛出声时,冥墨烈方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可这一放开,周围其他人那都是看痴了眼。
经过男人的疼爱,女人白皙精致的小脸微微染上了桃红,冰晶般清冷的眸子带着摄人心魂的妖媚,小红唇柔软鲜嫩,比成熟的樱桃还要娇艳欲滴,绽放着莹莹柔亮的光泽,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倾身去品尝。
这样的女人,真真是比妖精还要勾人,媚的几乎让人挪不开目光。
冥墨烈看到周围人的反应,立即气急的将佳人往怀里一藏,目光狠厉的朝四周射过去,直到所有人都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才收敛了满身的戾气,只是一回头,见啸天也神迷的望着怀里的佳人,不由的冷哼一声:“记住你的身份。”
啸天淡定的收回视线,只是垂下的眸子里不掩失落。
妖也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只是她没有说什么,有时候她对冥墨烈的纵容是她自己也始料未及的。
外面还是淅淅沥沥的下着大雨,眼见着天色渐晚,大雨都没有要停歇的意思,躲在破庙里的人有些开始着急,有些则是开始生火,为等下可能在这里露宿做准备。
冥墨烈知道今日肯定是走不了了,一来雨水太大,二来夜色将近,他们又不赶,遂也不着急走,吩咐四卫开始为晚上歇在这里的打算做准备。
好在现在是盛夏,也不怕晚上受凉什么的,冥墨烈让人将马车里的东西全部卸下来,又在里面铺上软席,才将妖也拥进去,马车不算宽敞,但歇下两人也是足够,当然最让冥墨烈满意的是这马车隔绝了别人的视线,尤其是某些让他生气的带着觊觎的视线。
马车上。
妖也侧卧在男人的怀中,男人手中还拿着蒲扇,一下一下为她扇着风,妖也无趣的抚着他的下巴,颇为懊恼道:“这地儿不好,想做点什么都做不了。”
这话歧义太大了,冥墨烈手中的扇子一顿,嘴角噙着笑意低头来,轻吻着她的嘴角,暧昧道:“妖儿是不是对为夫食髓知味啊?”
妖也媚笑的看着他,亦暧昧道:“你才发现吗?”眼眸瞥向车帘那边,似真似假的道:“不如我们把马车驾开?”
冥墨烈看着她妖媚异常的小脸,只觉得心尖儿都在颤抖了,这么一个尤物,一个妖精,就算是圣人估计也挡不住这样的诱惑吧。
右手上的蒲扇掉了,他改为覆上她洁白的面颊,身体俯在她上方,开始不住的亲吻她,每一次的吮吸都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吸收,禁锢到自己的怀里,永远不让别人抢走。
两人在马车里吻的难舍难分,马车外耳力好的自然能听见两人逐渐加速的喘息,女的羞红了脸,男的尴尬莫名,大家有意识的都撇开了视线。
只有个别几个人的视线还是落在那马车上的,一个是易潇潇,她鼓着还未脱婴儿肥的腮帮子,面上带着羞涩,眼中却带着好奇的看着马车,心里想到那个妖媚的女人,双颊止不住的开始泛红。
其实她不讨厌那个女人,反而是很喜欢,那是一种很莫名的喜欢,她看着她,会莫名的想要去亲近,可是她又有感觉,她看上去妖媚动人,其实只怕很不好靠近,遂才会想出那一出来。
而她的姐姐易飘飘和欧阳大哥不过是配合她而已,他们说那三个人看上去不凡,早就想要去结交了,只是寻不到由头,这才任她如此胡闹,只是他们都没想到,他们都自报家门了,那三人竟然也不屑于和他们交好。
易潇潇觉得好生挫败,瘪了瘪,收回视线看向身边的易飘飘,却发现她的表情不太对劲,眼神中含着一种诡异的光茫,乍一看上让人觉得心慌。
“姐姐?你怎么了?”易潇潇的手搭上她的胳臂,心急的喊道。
易飘飘听到她的声音,也收回了视线,嘴角扬着一抹温柔的微笑,好似刚刚那样诡异的她只是易潇潇的错觉。
她轻拍着她的小手,柔声道:“潇潇累了吧,赶紧休息,明日我们还要赶路了。”
“哦。”易潇潇疑惑的眨眨眼,觉得自己可能刚才真的是看错了,伸手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靠上身后的柱子,迷迷糊糊的开始进入睡眠。
确定易潇潇睡下后,易飘飘将拿在手上的披风也盖到她身上,一边朝身边的欧阳青道:“你怎么看?”
“现在还不能确定,只能静观其变。”欧阳青看着她给易潇潇盖披风的动作,眼中划过些许的野心,虽然隐藏的极好,但只要仔细辩之还是可以探知一二的,说到这里,他又看向易飘飘,眼神责备:“收好你的春心,办砸了,我们什么也捞不到!”
易飘飘讽笑的看着他,声音低柔:“这话也是我要告诉你的!那个女人可不简单,不是你以往的那是庸脂俗粉,你可别丢了分寸。”
两人互相警告了一番,就不再言语,各自闭上眼睛开始休憩。
夜逐渐深了,暴风雨也渐渐停了,只有偶尔的雨滴落在地面的声音,清清脆脆的,煞是好听。
马车上的两人都没有睡着,也将之前欧阳青和易飘飘的交谈听到了耳朵里,妖也看着冥墨烈冷峻的面容,轻声道:“别打草惊蛇,我正闲着无聊,想和他们玩玩。”
冥墨烈点点头,清俊的气息逼近她的鼻尖,在她的唇角落下一个亲吻:“好,夜深了,妖儿也睡吧。”
——
月光淡淡的洒下来,妖也无声无息的从马车上下来,破庙里的人皆已经熟睡,间或几个没睡觉守卫的人看到她出来,也未多瞧,只扫视了一眼就转开了视线。
大雨停歇,路面上还带着雨水的滋润,月光照在上面,就像是洒在了荧光粉上,亮亮晶晶的,照亮了地面的同时又装饰了夜晚,让这个夜晚美的有些不真实。
啸天在妖也下来的那一瞬间,视线就定在了她身上,见她转身往外走,自己也起身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破庙。
而马车内的冥墨烈也未睡觉,睁着眼睛看着车顶,墨眸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主仆两人行至破庙几百米开外才停下来,山林中弥漫着淡如青烟的薄雾,风来时,林间的树叶开始沙沙作响,听着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主上。”啸天走到妖也身后,轻唤道。
妖也蓦然回首,不语,等待着他的下文。
“主上是真的不要他们了吗?”啸天问,表情急切。
“怎么?你是想为他们求情?”妖也的声音很轻很淡。
“啸天不敢,只是……”啸天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你不敢也好,不忍也罢,这件事到此为此,若你是为他们所不值,本座一样可以为你解除牵引,至此,本座与你们从此疏途,不管做什么都各不相干。”妖也抬眸望向他,冷冷道。
啸天噤声,再不敢询问,就像是他之前说过的,他可以为他们求情,但是不是在搭上自己的基础上,比起和他们的友情,妖也远远要重要百倍,他相信就是他们三人亦是这样想的。
“还有事?”妖也望着他问,啸天沉默的摇头,妖也道:“那你下去吧。”
“是。”啸天默默的退到百米之外,看着妖也在夜色下坐了下来,妖也练功,他就在那坐着一直等着。
后半夜,天气凉爽下来,妖也回到马车上,掀开车帘,看到冥墨烈正坐着,她不由的一愣:“你没睡着?”
冥墨烈笑,伸手将她拉倒,抱在怀里,轻声道:“你不在怀里,我睡不着。”低头,亲亲她睁着的眼眸,叹气道:“睡吧,不然白日里又没有精神。”
“嗯。”妖也埋在他的怀里,轻轻地应了一声。
她睡着了,冥墨烈却没有了任何的睡意,静静凝视着她娇艳的小脸,他没有什么安全感,她不在怀中,他是真的睡不着,可是他也知道,她不会希望他太过粘人,这才会守在马车里等着她回来,只是即使守在这里,他也是心不在焉罢了。
这会看着她,他怎么也看不够,就想一直这么看着,直到世界末日。
他爱恋的吻上她的红唇,心中一遍遍的唤着她的名儿,渐渐也沉入有她的梦乡。
冥墨烈最后是怎么睡着的,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第二日天还未亮,外面开始响起细小的声音,他知道是有人开始动身了,他望着怀中也已经睁眼的妖也,见她眼神朦胧,知道她肯定还未睡醒,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一手附在她的耳朵上,一手在背后轻拍。
妖也眨眨眼,放任自己再次将眼皮阖上。
再次睁眼时,天已经大亮,甚至连太阳也是高高挂起了,空气中尽是燥热因子,身边的冥墨烈已经起身,见她下来,连忙将一早准备好的早膳端过来。
这会,破庙里人已经很少了,只除了他们和另外一伙人。
只是那伙人挺惹人注目的。
易潇潇扒拉着破庙的门槛怎么也不肯动,在她身后是莫可奈何的易飘飘和欧阳青,两人唇瓣轻动,像是在劝着什么,易潇潇那颗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娇俏可爱不已,尤其是那颗包子脸,更显小孩子气。
妖也看过来时,小姑娘也看了过来,顿时眼睛一亮,七手八脚的将身后的人甩开,人就已经蹦了上来,冥墨烈眼神一厉,和啸天已将妖也护在了身后,目光布满杀气的看着她。
易潇潇嘟嘟小嘴,不甘不愿的道:“我没有想伤害她。”垂下眼帘,小嘴嘟得更高了,像是不好意思的样子,脸红红的朝妖也道:“昨日……昨日是我不对,其实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一番语无伦次的话说出来,小姑娘愣是没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最后只能咬了唇嗫嚅道:“反正就是昨日很抱歉,我跟你道歉了!对不起!”
说完,就转头往外冲了出去,速度快的跟逃跑的小兔子似的。
欧阳青和易飘飘惊愕的看着她的背影,吩咐身后的奴仆追上去,两人又转身朝三人拱了拱手,离开了。
人都走光了,妖也只是无谓的笑了笑,并未在意,小姑娘或许是单纯,但那两个人可不一定了,与其自己找上去,还不如让他们自己撞上来。
妖也简单的食用了一些糕点,三人就起程了。
这一段时间走走停停的,已经走过了五个城镇,下一个城镇是出去京城外最热闹的理县,是三国重要的交通要道,冥墨烈想在那里休息一天,这段时间风餐露宿的,他心疼妖也。
只是三人此时都不知,就是这一个最热闹繁华的理县,让他们就这么生离死别了——
三人在临近理县时,在一个小山坡再次遇到了易潇潇等人,只是,和早上看到他们时有着天壤之别,他们的队伍有十来人,除去三人,其他的不是打手就是奴仆丫鬟,可现在只剩下三人了,其他人躺了一地,可以说是血流成河。
欧阳青伤了一只胳膊,易飘飘伤的比较严重,貌似胸口受了伤,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嘴角血流不止,更显羸弱不堪,引人怜爱,唯一没有受伤的只有易潇潇,跪在地上抱着易飘飘哭得伤心,欧阳青一手拿着剑,一手捂着伤口,呈警戒状态,在他们身边还有几个杀手,将三人围成一圈,显然是等着要他们的命。
妖也等人的马踏踏踏的走来,立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易潇潇看到妖也,眼睛顿时一亮,高喊道:“漂亮姐姐,漂亮姐姐……”几个杀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眼神皆是饱含杀气,这样的眼神明显是在刀口上专门舔生活的玩命杀手,以为他们是认识的,看着他们的眼神带着警惕杀气。
冥墨烈扫了几个杀手一眼,淡淡道:“和我们无关,随意。”
言罢,三人继续前行,妖也路过三人身边时,勾唇妖媚的笑了笑,易潇潇情绪激动的站了起来,看着她哀求道:“漂亮姐姐,漂亮姐姐求求你帮帮我们,我姐姐受了重伤,你救救我们好不好……”
妖也柳眉轻扬,笑着反问:“我们并不认识,我为何要救你?”
易潇潇抿唇,也有些傻眼,显然没想到妖也会这样说,她咬了咬唇,强行憋回眼中的泪水,声音哽咽的道:“漂亮姐姐,昨日是我错了,我再次跟你道歉,其实……”抬头看着她,眼神涩然:“其实,潇潇只是喜欢漂亮姐姐,想和漂亮姐姐做朋友而已,没有要诋毁漂亮姐姐的意思。”
易潇潇也知道她现在说的话一定像个神经病,无缘无故的找了别人的茬,又无缘无故的说喜欢,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可是她怕自己现在不说,将来就说不了了,今日很明显他们是在劫难逃了。
虽然她自己也很奇怪,为何会莫名其妙的想要靠近这个女人,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倔强傲娇,却也是最为真诚的。
易潇潇说完这些话,人就退了回去,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捏着手上的剑,和几个杀手开始撕拼起来,妖也默默的看着,面上的媚笑已经收敛,无人能看出她现在在想什么。
身边的冥墨烈默默的唤了她一声,妖也回头看向他,随后身体就已经从马上腾空而起,瞬间掠到几个杀手中间,将易潇潇拎起后又回到马背上。
易潇潇惊住了,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妖也的怀中,她转头看向那方的易飘飘,发现一个杀手正在举剑向她刺过去,她惊叫一声,嗓音都变了音:“姐姐!”
妖也在那一剑刺过去时,蓦然伸手,手腕上的白玉蟒龙窜出去,不消片刻就回到了她的手腕上,而那些杀手已经全部倒地不起,喉咙上有个隐秘的小伤口。
“漂亮姐姐?”易潇潇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那边的欧阳青和易飘飘更是惊讶不已,这样的身手这样的武器,见所未见!而且她还只是一个女人,身手尚且是如此,那么那两个男人了?
他们心中不免庆幸,幸好他们昨日没有鲁莽行事。
妖也没管他们的惊讶,只低头轻柔的拍了拍身前的易潇潇:“记住哟,这次你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妖也这样柔和的表情,让易潇潇呆愣一下,不过马上就高兴地点头:“嗯嗯,潇潇记住了。”模样又傻又乖,和昨日那个嚣张傲然的小姑娘绝然不同。
“呵呵……”妖也笑笑,又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宠溺。
“妖儿。”冥墨烈在一边看着她对小姑娘的好,很不舒服的喊道,一个小女孩而已,不明白她态度怎么转变这么大。
妖也没有理他,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然后朝地上受伤的两人道:“能行走吗?”
欧阳青点头,易飘飘表情为难,她连站起来都困难,还怎么走?她的视线不自觉地在另外两个男人身上扫过,带着娇弱的可怜劲儿,意思很明显,希望谁能怜惜她一下。
妖也将她的目光尽收眼底,声音冷淡,和易潇潇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同:“既然姑娘不能行走了,那就在此处休息一会,等有了力气再追上来。”
言罢,腿一夹马肚子,抱着怀里的易潇潇已经先行,冥墨烈沉着脸追上,啸天更是连一个眼神也未给地上的女人。
易飘飘这下是真傻眼了!
这……
本来苍白的脸色这会已经漆黑一片了,银牙暗咬,真是恨得不行。
前面的易潇潇在马上不安的动了动身子,想要说话,又怕惹妖也生气,只能不断的回头,这一回头倒是吓了一跳,一张黑沉的俊脸死死的盯着她,她吓得一怔,赶紧把脖子缩了回去。
妖也道:“别担心,你姐姐怕死,自会赶来的。”
易潇潇胡乱的点点头,正想说点什么,就感觉身后温热的身体消失了,回头一看,发现漂亮姐姐已经被黑脸的男人卷了过去,就在马上,唇齿交缠,吻得难舍难分。
她红了脸,摸了摸自己的耳后根,当即收回视线,只当没看见,也暂时性的忘记了身后的亲姐姐……
“妖儿,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冥墨烈从后环着妖也的腰问,语气里有着挡不住的醋意。
妖也轻轻拍了拍腰间的大手,阳光底下脸色绯红,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细汗,更显小脸诱人,她略微啜吸着呼吸道:“没什么,只是想这么做而已。”
冥墨烈沉默的望着她,最后只在她耳边落下一个爱恋的轻吻,其实他心里还是猜到了一些,这个小姑娘从进入他们的视线开始,妖也的目光就若有似无的带着柔光,不然昨日小姑娘的再三挑衅,她就算不是睚眦必报,也不可能待她还这么温和,那种温和中还若有似无的带着一些宠溺。
而这个世界上能让妖也这样的对待的人,曾经只有一个,那就是朝霞。
那个小女孩是妖也唯一一个温柔以待的孩子,而眼前这个易潇潇很像朝霞。
冥墨烈没有想错,妖也待易潇潇特别确实是因为她像朝霞,朝霞,朝霞,像朝霞一样天真浪漫的孩子,曾经那么那么的信任她,喜爱她,最后终是死在了她的怀里,其实那时候她哪里会怪她,她和她走,本意就是带着算计,可是她没想到那个孩子那么死心眼,以为自己伤了她,最后用鲜血洗尽她自以为的伤害。
待朝霞,她有些遗憾,如果那时候的她恢复了三世的记忆,断不会让她就那么死的,可是……终归是留下了遗憾。
当易潇潇出现在她眼前时,当她用眼角不时的打量她时,当她明明脸都红透了却还是要逞强的往她跟前凑时,妖也的心就已经软了,这个孩子太像朝霞了,尤其是今日早晨的一番话。
她想,待她好,就当是还了朝霞那份遗憾吧。
几人穿过小树林,在正午终于赶到了理县,妖也被冥墨烈抱下来,一边的易潇潇正着急的探头往回望,想要找到易飘飘和欧阳青的身影,可见身边的三人已经往客栈里走了,急得跺了下脚,竟也跟着先进来了。
妖也眼角瞥到她的动作,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三人一进客栈,即刻被奉为上宾,妖也扫了眼易潇潇那身赃物的衣裳,道:“你先上去换一身衣裳,着一身太脏了。”
易潇潇低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到妖也的身上也沾了些血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跟着小二上楼洗漱去了,这真真是全身心的信任,她就是觉得这个漂亮姐姐不会害她的,遂也没多想就走了。
易潇潇一走,冥墨烈当即问道:“妖儿,你真要带着她?”毕竟跟着的那两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人。
妖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我会在她伤害我前,率先解决她。”
妖也这样一说,冥墨烈也放心了,只希望这个易潇潇能够聪明点,别浪费了她的温柔,这样的温柔可是他都不曾享受过的,想到这里,冥墨烈面上又带着了些许的醋意。
妖也似乎喜欢孩子,现在对易潇潇尚且如此,将来不知道有了自己孩子会不会更甚?那不行,孩子迟些再要吧!免得生出一个臭小子来抢他的“宠!”
不得不说现在冥墨烈是料事如神,在那一场大战后,二十年后的他初醒,第一件事就是和自己的儿子干了一架,险些将那“逆子”一掌劈死!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易潇潇在楼上洗漱了一番,穿着小二临时买来的粉红色衣裳,花蝴蝶似的飘了下来,以为这身衣裳是妖也给她置办的,喜滋滋的道谢:“漂亮姐姐,这衣服真好看,好合身哦。”
其实易潇潇平日里不喜欢穿粉色,比较喜欢淡紫色和青绿色,她立志要做个小女侠,所以讨厌看上去会让自己显得很弱的东西,粉衣就是如此,不过如果这衣服是漂亮姐姐买的话,自然是另当别论。
冥墨烈正在给妖也盛饭,闻言,故意冷声道:“这衣裳是小二买的,你要答谢就去答谢他。”说完,冷酷的视线扫了一边上菜的小二。
小二见有人将话题扯到了自己身上,很不好意思的笑笑:“没有没有,这是俺应该做的。”说完,一张黑黝黝的脸都红了。
易潇潇吃了瘪,抿了抿唇,却也不敢吭声,除了妖也,冥墨烈和啸天她可不敢惹,啸天还好,他反正一直沉默,像个隐形人一样,可冥墨烈已经很多次表现出了对她的敌视,小姑娘敏感着呢,这样只对漂亮姐姐温柔的男人,她还是少惹为妙。
“不饿?”妖也看着她问,指指盛了饭的碗,轻声道:“赶紧吃吧。”
“嗯!”易潇潇甜笑,刚还失落的心情瞬间飞扬,一边吃,还不忘一边撒娇:“漂亮姐姐,等下我们用完午膳,出去逛逛好不好,我爹爹说这理县是最繁华的城镇,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来过呢。”
“不行,午膳过后她要歇息。”妖也还未答话,冥墨烈直接蹙眉拒绝,大热的天她去疯就算了,他可舍不得佳人去受那份罪。
又踢到了铁板,易潇潇不安的频频望向妖也,妖也安抚道:“用膳吧。”
易潇潇点头,不再说话,安静的吃饭。
四人快吃完时,门外终于走来了俩人,一身血迹,将周围的散客吓了一跳,纷纷让开。
欧阳青一手揽着易飘飘,两人都是满头大汗,脸色惨白,那一身的鲜血跟要流尽了似的,一进入客栈,两人就不支的倒地了,惊得几个女客又是一声声惊恐的尖叫。
“叫大夫啊!”易潇潇丢了碗筷就疾步跑过去,朝一边看着不知所措的小二吼道,小二被吼的一愣,回过神来赶紧往外跑,喊大夫去了。
易潇潇叫了两个伙计,将昏迷过去的两人往楼上抬,掌柜的也是忙前忙后,不一会那大夫也赶来了,旁边都是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只有妖也三人不受其影响的继续用膳,当没看见一样。
易潇潇忙上忙下的弄了一中午,最后确定两人都没有了生命危险,这才跑到妖也的房门口告诉她情况,妖也隔着房门懒懒的应了一声,易潇潇见她态度冷淡,也未多想,转身走开了。
天气实在是闷热,冥墨烈唤人弄了不少冰石放在房里,妖也也没觉得有什么区别,穿着薄薄的红衫歇在竹子做的凉席上,春光隐隐乍现。
冥墨烈从门外进来,手上端着什么,背对着她将门顶开,妖也幽幽的望了一眼,还带着一丝刚醒的慵懒惺忪,淡淡的道:“这天气,真心令人不喜。”
冥墨烈闻言,笑着望了她一眼,这才发现她穿的如此性感,顿时在门口僵了一下,随即墨眸炙热的黏在她身上,将身后的房门砰的一下关上了。
妖也撑起娇躯,坐在凉席边沿,将身前的青丝潦到身后:“你弄的这是什么?”
冥墨烈大步走上来,将托盘放到一边,顺手就将佳人搂到了怀里,眼神如火的看着她:“妖儿,你诱惑我。”
妖也媚笑,倒也不否认,只是将男人放在腰间不安份的大手打开,语气淡淡道:“热,别碰我。”
冥墨烈意犹未尽的收回手,但看她洁白的额头上冒出的细汗,知道她是真的很热,遂将那点涟漪心思收了起来,起身走到一边的洗漱台,用掌力将一块冰石震碎,将细小的冰块融入铜盆内,走到她身边。
带着冰水的布巾擦在身上凉飕飕的,妖也舒服的轻哼一声,将身体转了个身,露出光洁的后背,理所当然的要求道:“全身都要。”自己舒服的将头磕在手臂上,开始眯哒着眼睛睡觉。
冥墨烈宠溺一笑,轻试着她因为天气热而变得绯红的脸颊,将香汗细细试掉后,见她舒服的连嘴角都弯了起来,忍不住蹲在旁边,倾身去吻她,直到听到她不满的嘤咛声才恋恋不舍的放开,继续自己的擦澡工工作。
全身擦拭完,妖也也睡着了,冥墨烈轻手轻脚的将铜盆放回去,刚想出门,却听见妖也道:“陪我。”
冥墨烈转身,见她还闭着眼睛,呼吸沉稳,就好像刚刚说的只是梦话一样,他本想去处理加急送来的奏折,现在见此,也无心去处理这些了,回到凉席前将人小心的抱起来,一起躺到床上睡起午觉来。
门外正捧着奏章的一夜默默的垂眸,心想,古时都道,妖妃祸国殃民,果然没说错啊,这冥国说不定哪天就是败在了他这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帝王手中!
两人睡了一个时辰,直到门外响起二夜的声音:“主子,京城有急信来。”
门内,悄无声息的,二夜抿唇,心中暗恼,不知道这叫人起床的活怎么就瘫在了他手中,毕竟谁都知道,只要皇上和皇后在一起,就很不喜人打扰,每每都冷着一张脸,没人敢触霉头的。
等了好一会,房内还是没声音,二夜都想打退堂鼓了,这才听见门内的人道:“进来。”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也带着不悦的冷气。
二夜垂眸,硬着头皮走进去,也不敢抬头打量,只看着地板,走到了床边,将手上的加急书信恭敬地递了过去。
冥墨烈透过床幔单手接过书信,看着信上的内容蹙起了俊眉,妖也在他怀里动了动身子,嘤咛一声,人已经开始逐渐转醒,一睁眼,就看到男人望着她的温柔眸子,不由的勾唇一笑,那笑极是朦胧而迷幻,又带着睡好后的满足。
男人看着柔情不已,不自觉的低下头吻上她的唇,温柔的舔吻,妖也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热情的回应。
两人又是旁若无人的亲热。
那声声暧昧的嘤咛和喘息,让二夜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心中憋屈不已,只觉得这差事比当初暗卫选拔还要痛苦。
正在二夜低眸垂首,恨不得将自己隐身时,那边的两人像是终于发现了他的存在:“行了,你先下去。”
“是。”得到命令,二夜忙不迭的遛了,跟瞬间移动似的。
妖也看着他遛的比兔子还快的背影,忍不住轻笑出声,被冥墨烈不满的咬了一下,和他缠绵她竟然还能走神:“妖儿,你不乖。”
妖也只是妖媚的笑笑,不理这茬,目光瞥向那书信,问道:“很棘手的事情?”
冥墨烈摇头,面色有些冷,倒不是什么棘手的事情,只是朝堂上几个老东西趁他不在兴风作浪罢了,他低头亲亲她的嘴角,歉意道:“等下你出去逛街,我只怕不能陪你了。”倒不是冥墨烈有多在乎这江山,只是现在他只有这江山,他还不能丢,他还要留着它给妖也做后盾。
妖也不在意的挥挥手,她向来就不粘人。
看她那么豁达的摆手,冥墨烈反倒不舒服了,他是一刻也不想离开她,她怎么就不会不舍啊,心中又有些不爽,低首,狠狠的吻了一记才作罢,道:“把暗卫啸天都带上,不然不准出去!”
“嗯。”妖也点头,其实那些暗卫她只手就能摆平,带着也没什么用,不过是不想打击这个男人罢了,男人是用来宠的,可不是用来打击的。
——
临近傍晚,易潇潇就来找妖也了,很是自来熟的拉着她的胳臂,要出去逛街。
妖也不太习惯别人这样亲密的动作,不动声色的拉开了她的手,易潇潇也不没注意到,出了客栈就像只快乐小鸟,叽叽喳喳个不停。
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妖也很好奇,问道:“你姐姐不是受伤了吗?你不担心?”
一听这话,小姑娘面上的笑容马上就收敛了,鼓着腮帮子嘟喃道:“担心呀,只是她已经没有危险了,只是受的一些皮肉伤,没大碍的,我再担心她的伤又不会马上好。”说到这里,又转头看着她,依恋道:“而且和漂亮姐姐在一起,我就是很开心嘛。”还颇有些委屈的咬唇,水眸眨眨的看着她。
妖也朝她宠爱的笑笑:“那走吧。”
“嗯嗯。”小姑娘兴奋的又拉上她的胳臂,推着往外走,想起还没有正式介绍过自己,小嘴巴拉巴拉就开始说上了,只恨不得连自己家里祖宗八辈都供出来。
介绍完自己,小家伙又转头问她:“漂亮姐姐,你叫什么啊?”
“童雪霜。”
“童雪霜。”易潇潇念了一次这名字,甜嘴道:“真好听,姐姐,我可以叫你雪姐姐吗?”
黏黏糯糯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甜腻,妖也眼神更加柔和了,曾经,也有这么一个小女孩喜欢这样叫她。
她点头:“可以。”
两人开始沿着街道闲晃,易潇潇年纪小,对什么都新鲜,往往是这里刚看到什么玩意儿,拿在手上把玩了一番,又马上蹦到了另外一边,惊叫着。
“这件漂亮嘛?”两人最后进了一间成衣店,易潇潇拿起一件青蓝色的薄纱裙问妖也。
“嗯。”妖也应声,眼睛虽然是看着她的,可注意力却不是在这里,身后有人跟了他们一路,不现身,也不出手,不知何意。
“那雪姐姐等我会,我去试一下。”易潇潇高兴道。
妖也点头,看着她进了内堂,淡然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周围有不少女客来来去去,路过她身边都不由的多看两眼,妖也神情镇定,丝毫没有被人观赏的不耐与羞涩。
“主上,有人跟着我们。”站在门外的啸天走进来道,见妖也一副了然的样子,又问道:“需要……”
“不用。”
啸天又无声无息的退下。
不一会的时间,易潇潇穿着新衣裳出来,在妖也身前转动,衣带飘飘,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天使。
“好看嘛?”一脸认真的看着妖也。
“好看。”易潇潇是典型的南方人,身材娇小,肤质细腻,五官精致,现在年岁还小,多少还有点没长开,但淡淡的婴儿肥让她更显娇俏,也不失一枚小佳人,相信长大后脱了婴儿肥也会成为和她姐姐一样的美人。
虽然之前这店里的老板也一直夸赞她穿这一身好看,但是妖也的肯定还是让易潇潇更高兴,转身花蝴蝶似的又进了内堂,换下衣服出来两人又挑了几件纱裙。
走到一套红色的红色水袖裙前时,易潇潇突然问道:“雪姐姐,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啊?是夫君吗?”
“嗯。”
妖也应了一声,也没说是或者不是,易潇潇直接当她是肯定的回答了,当即撇嘴道:“雪姐姐,他虽然长的很好看,嗯……比欧阳大哥还好看,但是他凶巴巴的,你为什么喜欢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