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第六章 七目鬼蝉(30)(微改)
要欺我,我知道她在纸组。二位若还顾恋一些当年旧情,便请告诉我,她如今排行多少,我自会寻她。至于二位,我也依旧不会为难。”
“我们的确不知道她的去处。”白胡子道,“自以为少阁主死后,新阁主就对那孩子失了兴致。加之少了我们濯笔堂,寸纸堂和点墨堂的那帮人没有合适毒药、机关,又得不到及时救治,伤亡惨重。师父便借机以自己鼎力帮扶为条件,换得照顾那孩子的权利。师父吸取教训,对那孩子看的极严,连我等都难得见上一面。约莫等她长到十一二岁时,突然入了寸纸堂,很快被派了任务出去,再没回来。”
白眉毛接着说:“想来是师父的手笔。之后连同师父在内,濯笔堂和书砚堂都死了不少人,连纸衣都受到了处罚,差点死了。”
云初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免心中怅然,道:“这么说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白胡子道:“你不会害她,我想我可以告诉你。当时我收拾师父遗物时,曾捡到残存的一角纸页,其上的水印乃是一个残缺的‘舟’字。师父定然是担心会被阁主发现,才将相关事物焚毁,所以我当时只扫了一眼,便立刻烧了。”
白眉毛道:“你竟连我都未曾说过。”
白胡子轻叹一声,道:“为了那孩子,死了那么多兄弟,还是莫要再提的好。若非当做不知,我俩怎能活到现在。”
白眉毛点头道:“也是。”
云初霁看出两人再无隐瞒,松开挟持两人的手。撤回手之前,她在两人身上轻轻点了两点。
“这穴道半个时辰后即会自动解除。我并非仍怀疑二位,不过我还有要事,不希望有人打扰。”说罢,道了声歉,抬脚出门。
白眉毛连忙高声道:“阁主应当在玄玉堂左进第二间房。”
“多谢。”
话音未落,云初霁已然消失在门口。
玄玉堂,左进第二间。
四周没有机关埋伏,房门看上去也稀松平常。
哪怕是听了那么一个故事,云初霁依然没有完全打消怀疑。故事可能是真的,但是后面的讯息未必。要想检验真假,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进屋一探究竟。若是那两人不可信,屋中必定布满机关暗器。
云初霁甩出飞镖破开房门,人则稍慢飞镖一步,闪入房中。
屋内没有机关,只有一个人。此人称不上魁梧,反而稍显秀气。因岁月增添的皱纹不仅没有破坏那张俊朗的面容,反倒增添了些许儒雅。云初霁没想到玄墨阁阁主竟是这般人物,当即明白师父为何会对此人一见倾心,不过她没心思多欣赏这人的容颜,而是在防备的同时,余光瞥向他脚边的火炉。天气虽转凉,却还没冷到需要生火。更何况云初霁察觉进门时,阁主正将一物扔进火盆。那是一个她很熟悉的东西——从苜黎寨带出的罐子,装着鬼蝉的木头罐子。
“你终于来了。”阁主对她的到来似乎并不吃惊。注意到她的目光,阁主微微一笑,颇有耐心地解释道:“费了好几种药换来的东西,可惜用不上,不如烧了。”
烈火噼啪作响,生死关头鬼蝉依旧安静,似乎它受鬼草所惑生出七目之时,亦丧失了鸣叫的能力。一如只顾奉行妻子遗言的仲越涛、顺从父亲偏心的仲夏、心生埋怨的仲雪、贪图剑法的韩志鲲、奢望名利的苏申夜、渴求复仇的吴家母子……甚至于只求安逸的金乃族长,以及眼前慕求权力的玄墨阁阁主。
云初霁看着这个人到中年风采依旧的人,嘲弄地笑了,道:“这或许就是你的报应。”
“或许吧。但能多拖一人作伴,倒是不亏。”
一如还是初一之时,狠辣、果断,言毕、剑出。可如今的阁主到底不是当年的初一,在云初霁眼中,这一剑太慢了,慢到她几乎能看清剑的所有轨迹。云初霁握紧手中匕首,纵身迎上。
人影交错。
阁主倒地,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痕。
云初霁落定,望着手中的匕首,缓缓道:“师父,我替你报仇了。”而后,收好匕首,转身出门。
之后才是硬仗,事关生死的硬仗。
一袭红衣,分外显眼。果然云初霁没走多远,就遇见了第一个敌人——初六。
双剑带着凌冽剑气先一左一右封住云初霁退路,而后双剑交错直取她面门。云初霁飞镖既出,两枚挡住双剑,一枚直向初六心口,继而使出梯云纵纵身一跃,落至初六身后,双手再出六枚飞镖。哪知初六的双剑竟如跗骨之蛆绕身而上,那六枚飞镖又和双剑撞在一处。
双剑挥舞,剑光闪烁,如繁星璀璨。飞镖频频,碰撞不断,似铜鼓奏鸣。
传言初五乃玄墨阁剑法第一,交手之后云初霁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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