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拦车惊驾
一千两百贯之巨。
她的香坊开业在即,要制的合香里,若无这味奇珍难以定香,唯有硬着头皮竞价。
当她喊出“二千贯”的竞价后,场中商人颇觉难顶,放弃了与她竞价。
署衙的布吏扬起银锤倒数,数到最后要一锤定音时,人群中一男子出了声:“三千贯!”
宋卿月霎时就急红了眼,扭头于人群里寻找竞价的人。
见她沉默没再跟价,布吏扬起银锤倒数:“三,二,一!”
若以三千贯来算,半斤重的阿末香就去了近两万贯,她手中余钱不多,自不能再跟。
西市署的人将竞价之人领出时,她忿忿一望。
此人头戴帷帽,但那身月白色银丝长袍却分外眼熟,一待忆起那夜长街一遇,她低呼:“崔公子!”
富可敌国的博陵崔家公子,竟然亲来竞拍阿末香?
他是闲的慌?还是钱太多烧兜?
忽闻身边有人感慨:“听说大食国生了内乱,恐怕短日不再有阿末香现市啦!也不怪这位公子出手狠准!”
宋卿月脑子“嗡”一声炸响。没了阿末香定香,她要制的合香香氛必落下乘!
脑中念头急急几闪后,她带了香工出了西市,守在西市入市门口等那位崔公子。
西市就这一个出口,只待崔公子去西市署办理了交割,必会从此处出来。
她想与崔公子做个交易!
守了一个时辰后,皇天不负有心人,一辆朱红色雕花漆彩驷马车从市门驶出。
她立时不管不顾地冲过去,伸开双臂,拦在四匹膘肥体壮的俊驹之前。
驾车的马夫大惊,死命勒停马匹,扬鞭就朝她打来,狞目骂:“疯婆娘,你不要命老子就送你一程!”
“啪”一声,长鞭抽到她胳膊上,立时,火辣辣的痛楚钻心起而。
陪她等候的香工一见,慌忙跑来就将她扶稳。
“陈伯,怎地骂人?”
车急急一停,车内之人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又听马夫骂人,遂掀开了车缦子。
崔康时一见宋卿月,微微一讶:“宋娘子?”
宋卿月捂着剧痛的胳膊,冲那张珠圆玉润的脸强自一笑:“惊了崔公子的驾,冒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