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人讹上
但晚子英奇,是个贵子啊!”
她紧蹙的眉头稍稍放松,轻声:“有多晚?”
“约摸年三十中旬往后。”算命先生轻声。
三十中旬往后?还得煎熬十多年?宋卿月心中绷着的那根弦总算彻底断了。
她十六嫁与晏元良,五年无所出被婆母明里暗里嘲讽。
婆母娘家为书香门第,幼读《女戒》、《女训》等,严遵三从四德。
晏元良父亲死后,婆母一个寡妇为人缝补浆洗,辛苦将晏元良养大,还未误了晏元良读书识文,对晏元良期望盈盈,更对嫁入晏家的她要求甚严。
宋卿月身为商户之女,从小锦衣玉食,又为家中独女,行止随意。
可嫁入晏家这五年,她竟被婆母管教是行卑动怯,丝毫不敢肆意张扬。
算命先生惋惜:“姑娘若是个男子,这八字还真教一个好!伤官驾杀,不为富商,定为良将!”
不为富商,定为良将?她苦涩一笑。
若非被晏元良皮相迷倒,她遵从父愿招个上门夫婿,倒真有可能当个富商!
为了给晏元良捐官,她爹花了积蓄一大半。
一月前她爹出远门采买香货半道被劫,人才两失。她娘经不住痛楚,一月前也撒手弃她而去。
便是如此,父母新丧不过半月,不安于东阳城做官,晏元宴苦口婆心哄她,要她将娘家仅有的田产铺面卖了,得来的钱用于他再次贿捐,入上京为官。
若非七日前慈恩寺那一遇,她真会将变卖家产的钱交给晏元良!
宋卿月黯淡的眸子忽然亮了,颤声轻问:“先生,若我为商,上京可吉?”
算命先生拈着山羊须,细看书在纸上的八字,认真掐算。
“上京为东南方向,五行为木更兼有火。姑娘八字五行缺木却忌火,不过依老夫来看,利大于弊,可行!”
既然利大于弊,那便上京城了。
她于这人世间,也就远在上京的远房表哥可投靠了。
虽心有所定,却难免感伤,昏昏然向算命先生道过谢,打开抱在怀里的钱袋付过资费,两眼空洞站起身,离开这处算命摊子。
不想,她脑子蒙浑,心中藏事,钱袋从怀间坠下也没注意。
柳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