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誓不为奴
宋卿月霍地一抬睫,隔着薄薄锦纱,定定将老管家望住。
听钟裕如此一说——沈明仕没能从崔家手中讹到钱财?
再经他的话一分析——崔家尚不知她腹中怀了即墨江年的骨肉?
债是她欠的,崔家的债当由她还,她腹中这只小“虾米”何辜?
若上天见怜,容她生下即墨玉衡……
为子,便是即墨江年的长子;为女,则是即墨江年的长女。
再若即墨江年继位为帝,玉衡便是即墨江年的皇长子或皇长女。
她断不容——即墨江年的孩子生而为奴为婢!
……
冷凝了目光四寻,宋卿月抬手打翻身边高脚几上一只白瓷细胎的花瓶。
“砰”一声巨响,震得锦屏后的钟裕花白眉头一跳,急步转入屏风内暴喝:“你做什么?”
宋卿月艰难弯下腰,捡起一片碎裂的瓷片。
直起腰身,她伸出手将老管家的手牵过,将瓷片塞到他手中。
红着眼,看着须眉哆嗦的钟裕,她定声:“老管家可杀我,可剐我,可奴役我。却做不到由你将我许配他人,更做不到祸及子孙!”
看着地上碎成渣滓的花瓶,钟裕满眼心疼,一把甩开她的手,气冲冲将手中碎瓷片重重掷地。
“宋卿月,这屋子里任一价值不菲。你欠我崔家的今生都还不完,还打算我崔家折腾得一干二净?”
一个看着普通的花瓶而已,竟然价值不菲?宋卿月倒抽一口凉气。
将闯祸的手悄捏成拳,她红着眼尴尬道:“或者,老管家赏我一把刀?”
“宋卿月我警告诉你,别让我崔家溅上你一滴血,污了我崔家门楣。你若想死,也要滚出崔家去死!”
钟裕愤愤骂完,拂袖转身,扬长而去。
怔怔站于当场,良久后,宋卿月才蹲下身子,一片一片捡起了瓷片。
钟裕离开不久,刘喜翠转进了屋子。
见她艰难蹲地,又见满地的碎瓷片,刘喜翠赶忙将她搀起,“你腿伤未好,我来、我来!”
拿了笤帚清理瓷片,刘喜翠头也不抬地问:“宋娘子,我见老管家怒气冲冲离开,莫不你惹了他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