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罚跪待诏
,全城搜寻靖王与随离的五百月泉兵,最后惊恐地发现,靖王竟然是去抢亲。
羽林禁军将首忙急急进宫,向皇上即墨承彦将前前后后之事讲了。
领了圣旨后,羽林禁军、千牛卫禁军一见此街阵仗,不得不再调人手前来掣肘与安抚。
待千牛卫禁军护着即墨江年离去后,知晓详情的羽林禁军体谅崔家人之委屈,未强行驱离,和颜悦色地劝戒起来。
可崔府的人无论羽林禁军说何,也无一人离开。
……
琉璃瓦上积玉,粉黛墙头堆银。
永安宫积雪厚覆的巍巍宫禁连绵成片,遥遥望去,若九天宫阙飘于云端。
永安宫之紫宸殿以东,温泉殿内,一泓弦池似月,内有水凝“羊脂”。
弦池四周,间矗着仙鹤翔月的香炉,炉内正蒸腾着馥郁的苏合香,清雅的香气淡化了温泉散发出的硫磺气味。
满殿薄烟袅袅中,层层纱幔内,圣上即墨承彦深浸于白烟如雾的弦池内。他阖着双目,一若即墨江年的脸上满积水露。
忽他猛地一咳,本就泡得微红的脸霎时涨成猪肝色,双目未开便向侍立池畔的侍者急急伸手。
侍者见状,慌忙递来雪白锦帕一张,接过后,即墨承彦捂嘴大咳,连声剧咳之后,待喘着粗气移开锦帕,雪白的锦帕染上“红梅”朵朵。
“圣上……”数位侍者惊惶地扑伏于池边,欲将他扶起。
他抬手一拒,递锦帕与侍者,启开双目后淡声,“再去看看,看看靖西王可到?”
“诺!”一侍者慌忙爬起身,轻身小步急出温泉殿而去。
……
即墨江年被千牛卫中郎将郭兴领着,一入永安宫下马后,从丹凤门北转入紫宸殿,再一路往温泉宫徐行。
走在紫宸殿外的横街时,于“吱咯吱咯”的踏雪声中,他抬眼望向横街北侧那堵高高的红墙。
红墙之后,宽广殿落偏西一角,有一名“蓼椒”的普通宫寝,是他与惠妃久居之所。
说起来,蓼椒宫与他父皇的紫宸宫不算远,但就是在他二十五年生涯中,他见即墨承彦的次数,两只手就能数过。
就算面见那位冷面冷心的父皇,也并非是在蓼椒宫。或者干脆说,他从小到大,从未见过即墨承彦踏足蓼椒宫。
是以,于他心中,两情相悦的平凡姻缘,远远胜过高门贵邸与龙池凤阁间权益结合。
他目光痴痴定于琉瓦高墙之上,缓缓的红了眼,继而朗目里染上雾气。
高墙之后的蓼椒宫内,再也没有那个有一点风吹草动就担惊受怕、一闻听即墨承彦消息就以泪洗面的女人。
一路前行,行走于深深宫禁内,郭都护之子郭启未敢与他多言,待到将他领入温泉宫的行道上,即墨江年凉薄了目光。
这风大雪大的日子,那位冷面冷心的父皇还真是会享受。